什么时候能胡闹,什么时候要谨慎,闵方沅心思门清。
他喜欢在能掌控的范围内肆意妄为,而不是被动地受尽折磨。
*
王豆豆正遭受着折磨。
他被古攀龙带到一个房屋中,这个房屋还有个地下室,这暗无天日的地下室便是他要经受考验的地方。
王豆豆走入地下,这里的墙壁上残留着指甲抓痕,还有不少液体迸溅的深色痕迹,鼻尖还能闻到一股令人反感的腥味。
哐当一声,地下室厚重的门板关上了。
说好的考验就是把他单独关进乌漆墨黑的地下室吗?
难道是想把他闷死在这里?
王豆豆看向他进来的入口,那门板上有一个小孔,外头的日光勉强能照亮一小点星光,虽然照不亮地下,但勉强能给他透气。
但在这样漆黑又狭小的环境里待久了对心理健康不好,黑暗恐惧症甚至幽闭恐惧症都会找上门来。
反正也无事可做,王豆豆干脆原地躺下,躺了一会儿又侧身蜷缩起来。
他捂住胃部,实际是想感受那在胃里的纸。
会没事的,王豆豆闭上眼。
周围很安静,没有蛇虫蠕动的声音,也没有鬼从地下飘出来的动静,他会没事的!
王豆豆还记得上个副本从蛇窟里趟过的滑溜溜冷冰冰的感受,即便过了一个月他还是忘不掉。
但没事的!现在已经是新的副本了!
要面对的怪物不是冷血动物,只是变成了节肢动物罢了!
哈哈。
王豆豆就这么侧躺着在内心苦笑,不知不觉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咚咚。”
一阵敲击声吵醒了他。
“喂,下面的,镇长来让我给你送饭。”
王豆豆撑起身子,一说到饭他的肚子就条件反射一样得咕咕叫,他揉了揉,确实是真饿了。
不过地面那人说着是来送饭,但他并未打开地窖门,只将干噎的黑面包和盘子放在了地窖门旁。
王豆豆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送饭就送饭,你送到位啊?
他刚想起身走上台阶,忽然想起斯清写下的话。
对了,他是听不见的。
一个被关在黑暗中的聋人如何能听见脑袋顶上的开饭声呢?
王豆豆瞬间清醒,重新躺回了地面。
他必须减少体力消耗,才能赢下这场持久战!
身处黑暗难以清晰感觉时间流逝,或许过了很久,或许只流逝了须臾,又有人敲响了地窖门。
“喂,地上有给你的饭诶,你不来拿了吃吗?”
王豆豆有些浑浑噩噩精神不济,他动都懒得动,干涩的嘴皮子更是不乐意蠕动一下,更遑论回应地上的镇民了。
“看镇长的架势,他怕是要把你关上一天一夜,这可就糟了!”
王豆豆就这么躺着,静静听他说话。
“这栋房子可没补过,若是晚上起了黑罡风,肯定会有虫顺着缝隙爬进来,到那时你就凶多吉少了!”
王豆豆忽然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再过十分钟就到下午五点了,这时候大家都会抓紧时间去吃饭,你可以趁机溜出来躲到安全的地方,等清晨再赶回来就是了。”
这位镇民还挺“好心”的,连逃生时间都给他安排好了。
若夜晚真的又起了黑罡风,这的确是不错的建议,但是……
王豆豆欲哭无泪。
他现在饿得根本没力气跑啊!
“如果你是担心找不到安全的地方,那就来我家吧,就在这栋屋子后面第三栋,你敲四下门我就会放你进来。”
“如果你还是担心,不愿意相信我,至少敲一下门板吧。你表个态,我就再给你想想其它办法,或许我可以去说服镇长缩短考验时间,在傍晚前把你放出来。”
地窖门外,“好心”的镇民摸着扎满盲文的纸,深情并茂地朗读着。
而他身后,古攀龙正坐在椅子上,提着猎枪耐心地等待着猎物探出头颅。
不过他注定要失望了。
因为地下可怜的王豆豆已经彻底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