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弋用口型无声地说:“我推了,让他自己去了,下次彩排我去盯,月考要紧。”
莫之言抿唇一笑,脸颊上露出对称的小梨涡,拿起笔在纸条背面写下一个字「好 」接着又在旁边添了一小行「晚上七点,带上你的英语卷子,错三道以上请我吃夜宵 」
…
这天傍晚趁着班主任没看自习,许弋拉着莫之言翘了一节自习课来操场。
操场上音乐节的氛围已经非常浓厚了,架子鼓的底鼓声“咚咚”地敲击着耳膜,电吉他的失真音效在空旷的操场上回荡。负责彩排的同学在台子上跑来跑去,到处都是缠绕的线缆和散落的乐器包。
“许弋!这边这边!”负责后勤的同学看到他们,像看到了救星,“麦克风的线好像接触不良,一直有电流声,你快来帮忙听听。”
许弋走过去接过同学递来的备用麦克风,轻轻敲了敲,低头跟负责调音的人交流着什么。
忽然,一阵极其刺耳的“嗡——”声从音箱里爆开,莫之言离得近,被震得皱起眉头,捂住了耳朵。
许弋立刻转头看过来,他快速拔掉主线,场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震到了?”他微微弯腰凑近莫之言。
“没事,。”莫之言摆摆手,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麦克风,“修好了?”
“线路老化,换根线就行。”许弋顺手把麦克风递给旁边的人,叹了口气,“其实也就是个普通的彩排,大家瞎折腾。比月考简单多了。”
许弋沉默两秒,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莫之言的耳朵,像无意识的安抚。
没多说什么,只是又确认了一次:“真不难受?”
莫之言睫毛轻轻颤了颤,“能有多大事,别把我看的和小孩子一样。”
就在这时,老邢的身影出现在了操场边缘,手里还拿着一沓卷子。“许弋——莫之言——”老邢中气十足的嗓音穿过半个操场传了过来。
两人对视一眼,“我靠,莫之言,咱俩逃课怎么被发现了?”
“都快考试了你俩还逃课来了?”班主任倒也没真生气,只是把卷子往前一递,“正好遇到你们了,明天早读的摸底卷,晚自习记得发下去。”
许弋乖巧地接过卷子,态度诚恳:“知道了老师,一定完成试卷!”
“行了,早点回去复习吧,外面也怪冷的。”班主任挥挥手转身就往教学楼走了。
等着舞台没什么大问题了两人就离开了操场,他们没回教室,而是去了顶楼的一间储藏室。这里平时没人来,只有一扇朝南的小窗户,许弋早就偷偷配了一把这里的钥匙。
窗外,操场上彩排的灯光已经亮了起来,隐隐约约传来一首舒缓的民谣前奏。那歌声隔着距离,像是一首轻柔的白噪音。
“其实,这种日子也挺好的。”许弋看着窗外,突然轻声说了一句。
“好在哪?”莫之言笑着问,“每天早早来上学,做不完的试卷背不完的知识。”
“好在有人一起做题,一起放学回家,每天开开心心的,”许弋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感觉挺难忘的。”
莫之言看着他,心里泛起微涩的味道,这样阳光乐观的许弋童年却深处阴霾里。
三天后月考如期而至。
考完上午两场,中午去食堂的路上两人都显得有些疲惫。“阅读理解的最后一篇,我连蒙带猜的,也太难了吧。”许弋揉着太阳穴。
“我大概也是。”莫之言叹了口气。“一会吃完饭我去操场看一眼,听说中午搭台子的那个大屏幕一直在闪。”许弋说。
“我也去。”莫之言不假思索地接着话。
“你去干嘛,外面挺冷的。” “就去看一眼,”莫之言坚持,“反正刚吃完饭也睡不着,当散步了。”
许弋最终没有拗过他。
月考的余波在周二下午终于画上句号。最后一场交卷铃声响起时,整个年级就像是被解除了封印,走廊里瞬间充满了欢呼声和奔跑的脚步声。
等走出考场,莫之言看见许弋正站在后门门口等着自己。
“莫之言你伸开手,我给你个东西。”
“什么?”虽然不明白是什么,但莫之言还是乖乖照做。
“你的座位号和名字,你怎么把这个纸条撕下来了?””莫之言看着手心里那个长长的的纸条。
“我顺手从桌子角撕下来的。”
许弋轻咳了一声,理直气壮地说:“给你留个纪念,你就好好收起来吧。”
“幼稚不幼稚啊许弋。”莫之言嘴上嫌弃着,手上却把那张纸条装进了口袋里。
“这才不幼稚!走,请你喝奶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