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出门的调查员皆是一愣,眼神瞬间聚焦在这些大红色的东西上。
“如果不是需要我们参加婚礼的话……那看来我们得自己办一个。”曲悦的脸色不算好看,已知的两桩婚事女方都死了,随后两家便传出来了闹鬼的消息。
不用说出来,在场的几人也能发现其中的关联。
“时间呢?有没有请帖一类的东西?”曲悦沉声问。这个年代如果要结婚的话,应该会提前写点什么告诉亲戚朋友,或者提前宣扬。
两个调查员齐齐摇头,虽然他们也知道这点,可惜整个屋子里都没有哪怕一张请帖。
弋从最近的一个调查员那问到了那些红色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还问了曲悦说的请帖是什么东西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主打虽然不知道思考什么,但大家都思考,他也跟着思考。
众人到达王家村的时间本来就偏晚,先前出门大致调查后,天色逐渐昏沉,便没有继续出门调查的打算。
上上个世纪的村庄,可没有现在的高科技产物。不说手机外卖,就连现在很普遍的电灯也是稀罕物。
晚上草草解决村民送来的粗茶淡饭,有条件的调查员选择吃了自己背包里的食物,众人围着昏暗的烛光,继续推测着王家村和异常域的情况。
目前异常域的类型已经十分明显,没有明显出现的异常,没有明显的规则,反而是一些摸不着头脑但是有异常痕迹的事情,显然是解谜类异常域。
根据先前直指新婚的线索和探查情况,这个异常域的核心大抵就是某场婚事或者和婚事相关的部分。接下来的安排会按照婚事相关方面着手进行调查。
王家村由于婚事出现闹鬼的时间就在近日,最早可追溯的时间是在王大顺婚事几日后,也就是大约十日之前。
而出现闹鬼的现象,曲悦还有另外四个调查员打听到的很模糊。除了鬼故事里面经常出现的披头散发鬼影,也没听有村民说出现了别的什么事情。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不说他们被问话时躲躲闪闪、支支吾吾的行为,就是异常域也不会这么安全。
曲悦拿着笔轻轻敲着桌子,村民的态度都是一致的隐瞒,那突破口要从哪找呢?
她目光扫到弋,顿了一下,心下一有了计较。不过弋不太通人性,让他撬开别人的嘴就像是开盲盒,什么可能性都有,还得有其他的计划。
她又和其他的调查员细致地理起了调查过程中的一切情况,甚至大致绘出了走过路上的人、路边的物品,看得坐在一边的弋不由睁大了眼睛。
原来调查员进入异常域要记这么多东西吗!好厉害的样子。
他开始反思上次江回问的那些问题,还有这次进异常域后发生的一切,发现还是没记住什么东西。
等他再将目光移到曲悦身上时,他们间的交谈已经接近尾声了,曲悦开始安排不同的调查员更详细的行动。
比如记录下今日见过所有村民的调查员,她被安排去找寻剩下没见过的那些村民套话,善于发现线索的则被曲悦敲定混进明显有问题的那两家,进行地毯式搜查。
十一个人一半留在一楼,弋跟着曲悦和另一半调查员上了二楼。
随着蜡烛的火焰逐渐放远,弋的目光转而移到窗外。
在农村有月亮的晚上,没有阴影遮住的地面实际是很清晰的。所以弋很清晰地就看到了倒趴在窗户上的人影。
大概是人影吧。弋也看不清它的脸,它的脸完全被水草般茂密杂乱的头发遮挡住了,不过有着人类的手,所以弋觉得它大概率是个人。
他坐起来走向窗边,隔着老款的、没那么清晰的玻璃敲了敲对方,问:“你有事吗?”
那个鬼影本来是想吓他的,没想到少年不仅没被吓到,还过来敲她眼前的窗户,反而让准备突脸的她不知所措了。
屋里也不止弋一个人在,在他行动、说话后,基本在二楼的调查员都看到了趴在窗上的女鬼。虽然没有一个人惊叫出声,但也瞳孔一缩,离窗近的调查员赶紧把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弋一把扯回来,警惕地后退几步。
那女鬼看着面前调查员的动作,突然一把撩开了挡住面容的长发,露出了一张血肉模糊到看不清五官的脸。她裂开血红的嘴露出森白的牙齿,疑似是眼睛的部位死死盯着屋里的人,发出意义不明的“嗬嗬”声。
虽然看到的时间很短,但是足够众人心脏漏跳一拍,接着女鬼就像蜘蛛一般四肢着地爬走了。
弋问出了所有人正在思考的问题:“那是什么?”
是女鬼吧,会是他们今天打听到那两家死了的新娘吗?
很快,寂静的楼下也传来了响动。不出一分钟,就有调查员上来汇报说楼下也看到了一个女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