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啊,不是写的很大吗?你应该也看到了啊。”弋想了想,只能想起来看到的大大的一个1。
江回点点头,转过去面对着安全门,往左边比划着说:“是这边,就这边,有个黑色的,很大块的东西,但是时间太短,我实在没看清楚那是个什么。”
弋随着他指的方向看了半天,完全想不起来角落里还有没有什么黑色的东西,只能转过头来,用清澈疑惑的目光和江回对视,等待着他的解答。
江回……江回无奈地摁了摁额头,他明明知道弋大概也不会注意到这些东西的,还对他是否知道自己都没能看清的东西抱有期待,实在是……
他摇了摇头,看向了向上亦或是向下的楼梯,最终还是没有去触碰最后不知道是怎么关上的安全门,转身在墙壁和扶手上留下痕迹,带着弋往上走去。
按照中午的经验来看,越往上的楼层的安全性会相对提高,如果是往下走……江回并不能肯定会不会出现不符合常理的0层,负一层,或者负多少层。
光是想想,江回就觉得很完蛋了,只是当他带着弋连续爬了很多很多层之后,仍能看到最开始他留在墙壁和楼梯上的痕迹,这也意味着,极大的概率下,他和弋其实一直没有脱离这个所谓的第一层。
就算一开始的弋没看出来,后面路过的次数多了,他也能认出来,这些痕迹都一模一样,就像是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一样。
大约爬了三十层的距离,江回这才带着弋停了下来,但是对于开不开安全门,江回还是十分犹豫的。
“我来开吧。”弋看出来了江回的犹豫,不过弋不怕,就算这层还是一楼,上一次不知道为什么把门给关上了,这一次大概率也还能。
而且,弋总有股直觉,先前两人意识模糊之后,也是他关的门。所以上一次他能关上门,弋也相信,这一次的自己也能关得上。
在江回担忧的眼神下,弋几步走到门前,没有一丝犹豫的,就把安全门拉开了一道不大不小的缝隙。这个缝隙既不足以让二人的身体通过,但也可以看清大部分楼内的样貌。
果然,看清楚里面还是大大的、流淌般的一后,两人的心都不由得往下一沉。随即脑海里便传来了晕眩的感觉,一下子两个人感觉就连脚下的地板都虚浮起来,像是站在了非牛顿流体之上,根本站不稳。
弋这一次是凭借着提前准备好的本能在彻底晕了之前,一把将安全门给关上了,然后像个喝晕了酒的酒鬼,哐咚一声砸在了冰冷的门框上。
这一下的疼痛和冰冷的触感反而让弋提前从晕眩中清醒了过来,他连忙撑了一下门框,防止自己再次发生撞头的惨案,也让弋短暂的恢复了一点神志。
他脱力地倚靠着门坐下,额头上冒出细碎的汗珠,缓了一会才转过身去看向身后的江回。
有了提前的准备,这一次的两人倒没像上一次一般狼狈,江回一感到不适,就快速地往地上一坐,整个人也显得软趴趴的。弋看他时,江回的瞳孔仍是无光扩散开的,显然还没回过神来。
弋等四肢恢复了点力气,便慢慢挪到了江回的身边,抬手懒洋洋地戳了好几下江回的脸。
他的力气不大,但是指间的温度是要比江回低的,没几下,他涣散的瞳孔就聚焦了起来,眼神也落到了颇为苍白的弋脸上。
“我们会没事的。”迟钝地转着脑子的江回安慰他,“我们已经知道的很多了,肯定能出去的。”
弋不知道怎么刚把人弄醒,江回就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以为这次他的脑子终于出问题了,原本清澈的眼神一下子危险起来,暗戳戳地瞄向江回的脖子,不自觉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回想起不经意间从江回身上闻到的食物的香气,弋的舌头刮过尖锐的牙齿,露出了野兽般的狩猎欲望。看得原本还担心弋的江回猛地一挑眉。
这家伙想什么东西呢?会露出这样的眼神。江回的目光也一寸寸刮过弋充满了侵略性的眼神,内心里涌起他无法形容的怪异情绪。
“你想,做什么?”江回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诱导,就连眼神也如同深邃旋转的漩涡,让看到它的人只要一眼就能溺毙其中,连反抗的时间都不会有。
弋在智商被食欲压住,且毫无防备,一下子就被江回眼里的漩涡捕获,一瞬间就像失了神一般,喃喃道:“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