椿静静俯瞰下方绝境中的少年,心底轻轻泛着唏嘘。
年少赤诚,执念半生,终究被世道碾碎,被阴谋裹挟,被仇恨吞噬。
何其可悲,何其可叹。
就在联军即将全面围剿、杀意尽数锁定佐助的瞬间。
虚空骤然扭曲。
漫天风雪之中,诡异的神威空间波动骤然炸开,扭曲了周遭的光影与气流。
一道黑袍身影瞬间穿透空间屏障,稳稳落于战场中央,挡在满身伤痕、身陷重围的佐助身前。
橘红色漩涡面具凛冽醒目,单只猩红写轮眼冷冷扫视四方,一股俯瞰天地、凌驾众生的磅礴威压,瞬间席卷全场。
所有合围的联军忍者动作齐齐僵住,呼吸骤停,心底瞬间被极致的恐惧笼罩。
伪斑现身。
忍界最神秘、最恐怖的幕后之人,终于当众现身。
带土脊背挺直,身姿挺拔如修罗立世,周身戾气凛冽滔天,无需出手,仅凭一身气场,便压得全场无人敢动。
他没有理会身后虚弱喘息的佐助,目光冷冷扫过虚空,扫过隐匿在各处的五影视线,扫过整片心怀鬼胎的忍界高层。
风声呼啸,风雪烈烈。
他当着所有潜藏观战的强者,当着无数联军忍者,当着整个忍界的视线,声音冰冷沉冽,穿透漫天风雪,响彻整片铁之国天地。
“今日。”
“五大忍村虚伪和平,彻底终结。”
“木叶积年罪孽,隐忍黑暗,尽数昭告天下。”
“从这一刻起,我正式对五大忍村,全面宣战。”
“第四次忍界大战,即刻开启。”
一句话落,天地震颤。
隐匿在暗处的历代影级强者心头巨震,面色剧变,整片铁之国的空气彻底炸裂。
隐忍多年的黑暗,终于彻底浮出水面。
蛰伏数年的棋局,终于彻底掀翻台面。
忍界大战,自此拉开终局序幕。
这份颠覆天地的宣战,沉重得足以碾碎所有人心底的侥幸。
带土冷眼扫过全场,懒得再看这群惊慌失措的蝼蚁。
神威之力再度涌动,扭曲的空间瞬间包裹佐助与鹰小队众人,下一瞬,几人的身影尽数消失在重围之中,脱离绝境,瞬移至高空风雪之间,落于椿的身侧。
佐助虚弱立身,气息紊乱,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身前戴着面具的男人,声音嘶哑破碎。
“你到底是谁。”
带土淡淡垂眸,语气冰冷淡漠,不带半分温度。
“我是唯一能帮你,颠覆木叶、清算所有罪孽的人。”
“也是唯一能告诉你,全部真相的人。”
他侧眸看了一眼身侧安然静立的椿,眼底凛冽戾气瞬间褪去几分,只剩温柔笃定。
接下来的前路,他会带着她,亲眼看完所有恩怨终局。
带土转头,重新看向身心俱残、世界观彻底破碎的佐助,字字清晰,句句刺骨,缓缓揭开尘封多年、被木叶永久掩埋的宇智波真相。
从当年族群矛盾激化,木叶高层无端猜忌忌惮,到团藏觊觎宇智波瞳术、蓄意挑拨离间、暗中构陷栽赃;从三代目默许牺牲整个族群、换取木叶表面安稳,到鼬小小年纪被迫站在族群与村子的夹缝之间,左右为难、无路可退。
他缓缓道出鼬一生的隐忍、一生的牺牲、一生的背负。
道出他为了守护村子、守护弟弟,亲手屠尽全族,背负千古骂名,孤身入晓卧底黑暗,耗尽一生光阴,赌上所有名誉、亲情、人生,默默挡在木叶身前,挡在佐助身前,替所有人扛下罪孽与黑暗。
最后,他一字一顿,告诉佐助所有悲剧的根源。
所有家破人亡的始作俑者,所有宇智波悲剧的罪魁祸首,从来不是鼬。
是志村团藏。
是这个躲在火影阴影里,嗜权如命、阴毒卑劣、双手沾满无数忠良鲜血的幕后恶人。
佐助听完所有真相,浑身剧烈震颤,双腿几近站立不稳,惨白的唇瓣死死咬紧,血腥味在口腔蔓延。
十几年的人生,彻底沦为笑话。
他恨错了人,信错了世道,错把恩人当仇敌,错把罪恶当正义。
滔天的悔恨、痛苦、悲愤、杀意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他最后的心神。
“团藏……”
他低声呢喃这个名字,声音嘶哑、癫狂、带着毁天灭地的恨意。
“我要杀了他。”
没有多余的话语,没有多余的挣扎。
此刻的佐助,心中只剩下唯一的执念——斩杀团藏,血债血偿,为宇智波满门,为鼬的一生,讨回所有公道。
带土冷眼看着他彻底坠入黑暗的模样,眼底没有波澜,只有执棋者既定的笃定。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局。
正是他筹谋多年,一步步铺垫出来的终局。
“他已经慌了。”
带土轻声开口,声音沉冷,穿透风雪。
“会场大败,阴谋败露,被所有忍村唾弃,他早已仓皇出逃。”
“他以为自己依旧可以躲在暗处,苟延残喘,继续操纵黑暗。”
“可惜,今日的风雪旷野,就是他的埋骨之地。”
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椿,指尖再次握紧她的手,温柔裹着刻骨的决绝。
“走吧。”
“我们一起去。”
“亲眼见证,所有旧仇落幕。”
两人并肩,踏着漫天风雪,紧随暴怒癫狂、一心复仇的佐助,朝着团藏逃亡的荒野深处疾驰而去。
茫茫雪原,千里荒芜。
寒风卷着大雪,刮得天地苍茫一片,视野纯白空旷,寂寥萧瑟。
狼狈逃窜的团藏,早已褪去了平日里身居高位、沉稳肃穆的火影假象。
他衣衫凌乱,步履仓皇,苍老的面容布满阴鸷与慌乱,单手捂着身上的伤口,一路踉跄奔逃。
五影会谈阴谋彻底败露,当众被揭穿所有肮脏算计,被各大忍村厌弃、唾弃、孤立。
他经营数十年的权力、名声、伪装,一朝尽毁。
可他依旧不死心,依旧妄图逃窜、蛰伏、卷土重来。
他这辈子,靠阴谋起家,靠算计立足,靠牺牲他人、屠戮忠良稳固权位。
他从来不信天道轮回,不信血债血偿,不信善恶终有报。
他只信权力,只信力量,只信自己手中的阴谋与诡计。
直到此刻逃亡路上,他依旧心存侥幸。
直到三道身影,踏着漫天风雪,缓缓堵死了他所有退路。
宇智波佐助双目猩红,戾气滔天,立于前路正中,周身查克拉狂暴肆虐,须佐骨骼层层叠叠破土而出,冰冷的瞳术死死锁定前方仓皇老者。
宇智波椿静立侧方,黑衣被风雪吹动,身姿清冷沉静。她没有释放任何杀气,没有展露任何锋芒,只是安静伫立,眼底一片漠然的寒凉。
她不需要动手。
她只需要亲眼看着,这个亏欠他们一生、扼杀过他们温柔期许的恶人,走向终局。
带土立于另一侧,黑袍猎猎,面具覆面,单只猩红写轮眼冷冽如霜,俯瞰着眼前这一生作恶无数的罪魁祸首。
风雪骤停,天地俱寂。
团藏僵硬驻足,浑身冰凉,后背彻骨发寒。
他缓缓抬头,看着堵死自己前路的三道宇智波身影,浑浊的眼底第一次涌出极致的惊惧与慌乱。
他算计一生,谋权一生,害人一生。
玩弄人心,践踏正义,屠戮忠良,构陷族群。
他以为自己永远站在暗处,永远可以一手遮天,永远可以逍遥法外。
却万万没有想到,最后终结他一生罪孽的,正是他一辈子最忌惮、最想彻底屠戮殆尽的宇智波。
“宇智波……”
团藏喉间滚动,声音干涩颤抖,满是不敢置信的恐慌。
带土缓缓上前一步,风雪拂动黑袍,声音沉冷如冰,字字诛心,响彻空旷雪原。
“团藏。”
“你一生嗜权,一生阴毒,一生卑劣。”
“你为了权位,挑拨离间,构陷族群,屠戮忠良。”
“你踩着无数人的尸骨上位,披着木叶正义的皮囊,做尽世间最肮脏龌龊的恶。”
“宇智波满门的血,无数忠良的命,忍界无数冤魂的债,全部都压在你身上。”
他微微侧眸,看向身侧安静伫立的椿,眼底掠过一丝积压多年的沉痛。
“除此之外。”
“你当年步步追杀,阴毒算计,赶尽杀绝。”
“你亲手扼杀过我们尚未出世的孩子。”
“那是我们唯一的温柔,唯一的期许,唯一的圆满。”
“被你无情碾碎,彻底抹杀。”
“这笔私仇,今日,一并清算。”
每一句话,都狠狠砸在团藏的心头,揭穿他所有不为人知的黑暗罪孽。
团藏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颤抖,再也维持不住半分高位者的沉稳。
他慌了,怕了,彻底绝望了。
他可以承认所有公罪,却万万没想到,自己多年前一桩无人知晓的隐秘恶行,竟然被人记了这么多年,等到了今日的清算。
椿静静看着他狼狈绝望的模样,心底没有快意,没有癫狂,只有一片尘埃落定的平静。
积压数年的酸涩、遗憾、伤痛,在这一刻尽数释然。
亏欠他们的,终于要还了。
亏欠宇智波的,终于要了结了。
带土不再多看他一眼,侧身退步,将所有舞台彻底让给身前的佐助。
“今日。”
“宇智波的血仇,你兄长的委屈,所有被你辜负、被你杀害、被你践踏的一切。”
“由你亲手,终结。”
佐助浑身狂暴的查克拉瞬间炸开,须佐能乎完全展开,凛冽的利刃映着皑皑白雪,寒光彻骨。
他所有的痛苦、悔恨、恨意、绝望,尽数汇聚一招。
为鼬,为族群,为所有冤魂,为所有被团藏践踏的正义与温柔。
风雪震荡,天地轰鸣。
极致凌厉的一刀划破长空,穿透风雪,破开所有虚妄与伪装。
团藏拼尽最后力气催动伊邪那岐,一次次改写生死,一次次透支瞳力苟活。
可虚假的幸运,终究抵不过真实的血债。
作恶太多,罪孽太深,天道轮回,终不可逃。
无数次续命尽数耗尽,最后的底牌彻底破碎。
利刃穿身,彻骨剧痛席卷全身。
苍老的身躯重重跪倒在纯白雪地之中,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一片皑皑白雪,刺眼夺目。
他浑浊的眼底满是不甘、悔恨、怨毒,却再也没有半分反扑之力。
一生权谋,一生阴毒,一生滔天罪孽。
终局,惨死雪地,血债血偿。
风雪再次簌簌落下,缓缓覆盖地上的血迹,试图掩埋这场落幕的杀伐与恩怨。
数十年黑暗罪孽,一朝清零。
宇智波的公仇,了结。
他们两人的私恨,结清。
鼬一生隐忍委屈,终得昭雪。
椿静静望着雪地中彻底落幕的身影,紧绷多年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弛下来。
心口积压数年的沉痛与遗憾,随着团藏的陨落,尽数消散。
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眼底一片澄澈安宁。
带土缓步走到她身侧,抬手轻轻拂去她发肩落满的白雪,动作温柔依旧,抚平她所有心绪波澜。
“结束了。”
“所有旧梦,所有旧伤,所有经年血仇。”
“都结束了。”
椿抬眸望他,眼底清透温柔,轻轻点头。
“嗯,结束了。”
就在两人私仇终落、风雪静谧之际,远方雪原忽然传来急促细碎的脚步声与查克拉波动。
几道熟悉的身影,踏着大雪匆匆奔赴而来,打破了这片终局的安宁。
鸣人、小樱、卡卡西、大和,循着残留的查克拉气息一路追踪,终于抵达这片终结恩怨的雪原战场。
第七班全员伫立风雪之中,看着满地狼藉、看着雪地残留的血腥、看着孤身立在风雪中、满身黑暗戾气的佐助,所有人的神情尽数僵住。
震惊、难以置信、心痛、酸涩、无奈,尽数涌上心头。
昔日并肩同行的伙伴,今日彻底陌路对立。
曾经温暖鲜活的少年,如今满身血腥、坠入深渊、再无归期。
第七班的宿命对峙,在团藏陨落的终局之后,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