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以她现在的能力,当家庭医生都够呛。
造孽啊。
但是遇见困难就打退堂鼓不是沈茴的作风,所以她在努力汲取知识。
她高中成绩还算不错,高考的时候撞了大运,比平时模拟考多考了五十几分,又压着线进了医科大的临床医学专业。
在她们专业,她应该是高考成绩排名倒数的那种。
所以她学得一直挺费劲儿。
赵叙宁平时看的那些书,她除了专业课的书能看懂之外,剩下的都看不懂。
更何况赵叙宁还会看一些国外的期刊和学术论文。
“不算难。”赵叙宁说:“晚上回去我帮你补。”
沈茴:“……真把自己当老师了?”
话虽如此,下午赵叙宁去医院继续实习。
晚上回家两人吃过饭后,沈茴就被赵叙宁拉到了书房。
两人恋爱以后很快同居,干柴烈火,荷尔蒙旺盛,在这个家里的各个地方都留下了欢爱的痕迹。
除了书房。
沈茴对书房实在没什么兴趣,光是看见就感觉性缩力满满。
只不过当时装修的时候,赵叙宁给两人都买了书桌。
沈茴那张书桌只用来临近期末时补作业,赵叙宁倒是每天都要在书房里泡一会。
赵叙宁将沈茴摁在桌前,把自己所有的笔记都整理了出来。
这个学期所有的内容在她的笔记里非常简略,脉络却清晰,顺着一个关键名词,赵叙宁就能给沈茴讲清楚一个疾病的症状,需要用的药……
赵叙宁的声音很好听,沈茴坐在椅子里,起先还认真听着,后来脑袋越来越低,直接往下倒。
眼看着她脑门要磕在桌上,赵叙宁讲解的声音戛然而止,无奈伸手垫在她脑门上。
沈茴睡得很香,赵叙宁坐在那儿给她划重点划到十二点,然后抱着她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早上赵叙宁醒来时,沈茴给她做了早饭。
暄软蓬松的小笼包,熬到软烂的金灿灿的小米粥,还有清炒好的小青菜。
全都是沈茴一个人做的。
赵叙宁没戴眼镜,那双眼睛显得有点冷淡,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沈茴。
沈茴身边架着手机,正在录像,她双手撑在桌前,“看什么啊?来吃早饭,你这段时间都没吃过早饭吧,再忙也要吃早饭啊,赵老师。”
赵叙宁问:“你还记得昨晚?”
“昨晚什么,现在都已经是今早了。”沈茴捏起一个小笼包塞进她嘴里,“快点吃,我自己和面蒸出来的,包得不好看,但味道比楼下那家号称做了二十年小笼包的店更好吃。”
赵叙宁没话可说,但也没嚼,把包子从嘴里拿出来,无奈道:“我还没刷牙。”
“昨晚睡前你又不是没刷。”沈茴丝毫不在意,虽然她也有点小洁癖,但跟赵叙宁比起来,可以忽略不计,“你完全可以吃了再去刷,我不嫌弃你。”
沈茴说着还微微踮了下脚,嘟起莹润的嘴巴:“我刚刷完的牙,可以跟你亲亲哦。”
赵叙宁捂着嘴,落荒而逃,刷牙的时候还用哀怨的眼神看沈茴。
把沈茴逗得直乐,追到她面前,伸手去戳她的脸颊,特别欠的问:“你说我一直戳你的脸,会不会把你酒窝戳出来?以后就算不笑,也会有酒窝。”
赵叙宁一嘴牙膏沫,含糊不清地说:“那叫破相,不叫酒窝。”
沈茴冷哼了声,转头去给自己新鲜出炉的小笼包拍照,然后发朋友圈。
一边编辑文案还一边问赵叙宁:“你说我是不是厨神来的?我怎么能这么棒呢宝宝!我只看了一遍教程,就做的这么好,以后我别学医了,该去做厨师怎么样?”
赵叙宁刷完牙,摇头说:“不要。”
沈茴发完了朋友圈,问她为什么。
赵叙宁咬着小笼包不说话,沈茴就坐在她身边不停骚扰她,一副势在必得要问个答案的架势。
赵叙宁仍旧不说,沈茴就挠她痒痒。
赵叙宁抓着她的手,又吃了一个,手指挠沈茴的掌心,闷声道:“我不想你做饭给别人吃。”
沈茴愣了下,旋即笑了,张扬又明媚,抬手拽赵叙宁的耳朵,力道很轻,指腹摩挲她的耳骨,带着几分暧昧的缱绻,“哎呀我老婆怎么这么爱我,对我的占有欲好强!”
赵叙宁垂下头,“对不起。”
沈茴抱着她的腰,丝毫不觉得大清早两个人就黏黏糊糊的有什么不对,“跟我说什么对不起啊?我喜欢还来不及。”
赵叙宁知道自己的占有欲强,从小到大她用过的东西都不会送给别人,因为那是她的所有物。
更遑论是她标记过的人。
如果不出意外,沈茴会是她这辈子的唯一。
她要永远,永远标记沈茴。
但这些话赵叙宁不会说,她向来内敛,不善于热烈地表达自己的情感。
像沈茴跟她说的这些话,她从来都无法像沈茴那样自在地说出口。
她怕沈茴会不喜欢,所以跟沈茴在一起后,一直都很收敛。
不过向来是沈茴更粘她,只要沈茴先下课,就会去她教室门口等她。
张扬又热烈的爱,一生都难得得到一份。
赵叙宁得到了。
沈茴蹭着她的肩膀撒娇,“要不是你在吃东西,我一定奖励你一个大的亲亲。放心,以后我只给你做饭,其他人想让我做饭,门都没有!”
赵叙宁想要展现一下自己的大度,譬如可以做给她父母吃,但话到嘴边还是不情愿,也就没有勉强自己。
倒是沈茴转头拿起手机,在家族群里发语音:“你们都别想了,我这个恋爱脑,只会做饭给我女朋友吃。你们想吃的话,让你们女朋友做啊。”
赵叙宁愣了,都顾不得嘴巴里还有东西,问道:“你在跟谁说话?”
沈茴笑:“我家里人啊。他们看见我朋友圈,疯狂艾特我,想让我给她们做一顿。我跟她们说,没门!”
赵叙宁倒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不出让她给家里人也做饭吃的话,只是跟做贼一样,凑到她耳边低声问:“这样的话,你家里人不会对我有意见吗?”
沈茴玩着手机,一边回群消息,一边笑着揶揄:“宝宝你这样有点茶啊。还好我很爱你,不然我得敲你的头,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但因为我很爱你,所以我觉得你这样说话简直可爱爆了!”
消息发完以后,沈茴把手机扔到桌上。
伸手捏着赵叙宁的唇瓣,给赵叙宁捏得一愣,还试图说话:“你想干嘛?”
沈茴在她被捏着的嘴巴上亲了一口,“我太爱你啦~所以想亲你咯。”
阳光穿透玻璃洒进室内,落在沈茴好看的眉眼上,璀璨耀眼,让人心神荡漾。
赵叙宁眼里都盈满了光,有那么一瞬间,她很想让时间停在这一刻。
太美好了,美好到每一秒都令人怦然心动。
沈茴亲完以后才到桌对面吃饭,坐在椅子上还盘起腿,属于赵叙宁平常最讨厌看到的一类坐姿,在赵家是会被批判为“坐没坐相”的那类。
但这姿势出现在沈茴身上,就显得那么可爱,那么自在,那么肆意潇洒。
赵叙宁看着她,忽然说:“我也爱你。”
说完以后还不等沈茴反应过来,自己先不好意思地躲进了房间里。
光看她的背影,就知道她内心经历了一场怎样的风暴。
甚至在进门时,脚步都踉跄了一下,左脚差点把右脚绊倒。
一切都被沈茴录了下来。
沈茴在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就是哈哈大笑。
笑声让在房间里换衣服的赵叙宁整个人都红透了。
但赵叙宁的嘴角也是上扬的,酒窝露出来,长发随意扎成马尾,带着独属于少年的朝气。
凌晨五点半。
沈茴从窗帘的缝隙看到已经开始转亮的天色,她干脆把手机关机,藏进抽屉里,伸手甩了几下自己的手背,试图给自己点教训。
但又舍不得重重打下去。
脑子里不断浮现出刚才视频里的景象,赵叙宁的脸在脑海里愈发清晰。
不,她只是有点想吃小笼包了。
沈茴麻溜爬起来,把头发一扎,起身去厨房开始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