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是,路上竟然有悬浮的汽车!
虽然外形比较古怪,没有轮子,但能看出确实是贴地飞行的。
「……给我干哪来了?」
游弈躺过塑料板做的尸舱,但因为先前一直跟野人般在林子里靠双腿行走,且食物和水紧缺,也没通讯工具,他一直觉得这世界可能会比较落后,只有类似惧黏菌这种生物研发比较先进。
[每个世界都有自己的生态,这个世界好像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很多。]G42的接受程度比游弈高不少。
[而且这悬浮车速度很慢,比脚蹬三轮车快不了多少。]
不过他们没机会再仔细观察。
流渡一行人行进的速度很快,他们绕过自由地市场外围,日落前抵达了一片小型灰石建筑群,最终停在一座不起眼的两层建筑外。
游弈与石哆被人带进门,才发现内里另有乾坤。
这建筑一楼看起来就和普通的正常房子没什么区别,一队护卫进来甚至有些拥挤,但随着升降梯启动,宽广的负一层展现在众人眼前。
昂贵奢华的地毯铺满明亮洁净的大厅,八座形态各异的诡面石雕伫立在大厅两侧,每座石雕都在哭泣。
大厅的正中,贝雕石彻的微型瀑布正发出潺潺水声。
感受着空气中弥漫的清爽湿润水汽,游弈忍不住深吸一口。
不妙。
能在资源稀缺的情况下,无度挥霍净水,只是用来装点,流渡的身份恐怕比他猜测的还要可怕。
G42也意识到不好了。
[坏了,这人不简单,早知道一到地面就应该甩开清收队单走……唉,可是咱俩不认路,也走不了多远。]
至于石哆,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干净的水,眼睛都不知道要往哪放。
两人东张西望,流渡也不着急,抱臂站在一旁,很有耐心,直到一个侍者上前,轻声提醒。
“大人,施盎瑟先生接到消息后就在等您了。”侍者把目光转向还披着灰袍的两人,继续道:“我带这两位先生先过去吗?”
流渡摇头,“不用,我自己来。”
从发现红血者开始,流渡便不假他人之手,一刻都没让游弈离开他的视线。
见游弈与石哆还懵懵的,他温和开口:“不要担心,只是带你们见个人,问你们几个问题。”
穿过长廊,游弈与石哆被带入一个四周满是钢板的封闭式房间。
房间里摆着一张金属长桌,桌子左右两侧各有一把椅子,桌上摆着一杯水一张纸,再无其他装饰,其中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戴单片眼镜的男人。
他一头墨绿色短发一丝不苟地全梳了上去,鼻梁高挺,眼窝深邃眉心紧锁,视线落在来者身上。
游弈被这人的目光扫过一遍,精神莫名紧绷起来,好像被什么仪器来回评估了那般。
片刻后,男人收回目光,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倒是流渡,心情极好,与男人交谈起来。
从两人对话中,游弈总算是知道,流渡把他和石哆莫名其妙带到这地方来是做什么了……
桌前这个绿背头就是施盎瑟,是个血律者,拥有语言和精神方面的能力,能够令被询问者不得不回答问题,并且可以通过语言感知判断对方说的话是否是真的。
就在游弈的大脑飞速思考,怎么才能顺利糊弄过去的时候,更糟糕的事情出现了。
石哆先接受提问。
施盎瑟先是让石哆回答桌上杯子里装的是什么,又询问了几个诸如墙壁是什么颜色太阳是什么颜色普通日常问题,期间还换了两种游弈听不懂的语言。
确定了石哆的认知没有偏差,他提出了第一个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你来自于其他的世界吗?”
石哆只是顿了两秒,像是没想到会是这个问题,老老实实摇头开口否定。
施盎瑟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笔,在纸上写了些什么。
游弈却如坠冰窟。
……什么鬼,怎么会有这种问题?
他才穿越过来,如此直白有指向性的提问,简直就是为了穿越者量身定制,没有任何钻空子的余地。
而施盎瑟还在提问。
“说出你从有记忆开始,所有居住过的地点。”
“你是否听说,或者是绑定过类似于‘系统’‘任务’之类的东西?”
“你从有意识开始,就是出生在茧石城的灰血人吗?”
“你……”
随着一个个问题砸下来,游弈遍体生寒。
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如果穿越者的身份暴露会怎样,但用脚想也知道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心脏剧烈跳动着,尽管游弈垂着头,已经尽量装作听不懂,但稍微急促的呼吸还是引起了他人注意。
流渡微微俯身,蓝发垂落到游弈跟前,几乎挂蹭到游弈的鼻尖。
“怎么了?害怕吗?”
许是怕影响到施盎瑟,流渡的声音不大。
温热的掌心落在游弈头发上,比冰更冷,安抚的动作如今看来也像是死神降临的前奏。
游弈感觉到流渡的手掌顺着后脑向下,轻而易举的落在了他的后颈上,陌生的指尖摩挲着脖颈处的皮肤,似乎稍一用力就能夺走他的性命。
他听到流渡俯在他耳畔温柔开口。
“很快就好,不要担心,我知道你会说话,只要你不是穿越者,我们就会相处的很愉快。”
似是安慰,似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