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大宫主的“特殊关照”
————————————
“是。”柳芽道,“这一切都是因为……大宫主。大宫主既然许可了,你学《花纲》,便不再是犯忌讳的事。”
“学《花纲》还是犯忌讳的事?”
李萍姑呼吸微促,已然想到了什么。
“呃……你先说,请继续。”
没好气地横了李萍姑一眼,柳芽忽然深吸了一口气,长长一叹:“昨晚夜百合大婶亲自来找我,不单送回了湖影剑,还带来了大宫主的一道任命。”
她又凑近了一些,神色空前的认真:“大宫主,要调你去外事部!”
李萍姑眨眨眼,又眨眨眼,半晌,小心翼翼地问:“……所以呢?”
“你这么聪明,自己猜呀!”
“姐姐,好姐姐……”
“哼!”
“你不告诉我,我真的自己猜了哦,要猜了哦!”
李萍姑狡黠一笑,忽然又不着急了,“看一看现在宫里的情况,还有什么猜不到的?”
“那些个成年以后方才入宫的姐姐……呃,大姐、大妈、老奶奶们,人情练达、人老成精,修炼《明玉功》,只会比我更不堪。也因此,她们大都只认可自己‘宫女’的身份,对成为移花宫的‘弟子’兴趣不大……即便有人想练武,大把的时间精力投入进去,却压根看不见希望,要不了多久,便会自己放弃。”
“我真傻,我就不该卖关子……”柳芽姐姐默默扭过了头。
春桃说话,她爱听。可春桃最爱的那些弯弯绕绕的长篇大论,她总是听着听着便……走神了。
“究其原因,不外乎两点:一来她们超龄严重,早已错过了练武的黄金年华;二来呢,则因为她们在世俗中已生活太久,智商情商得到了充分开发,跟我一样,静不下心来啦!”
“噗,静不下心你还有理了!”
“……”
李萍姑大人有大量,不与长到三十多岁连宫门都没出过的土鳖一般见识。
顿了顿,她便又接着说道:“移花宫家大业大,百多年来,不可能只出过我这么一个‘废柴’。
还有一种可能……过去曾经,应该有一个人也曾像我一样,在年龄或者根骨悟性上,并不存在短板。
但由于我们都是天纵之才,就算年纪轻轻便被丢进移花宫,生活在这种假模假式的环境中,周围还尽是一群不通人情世故的高分低能儿,却依然自发点亮了‘内政小能手’——这一逆天的高级技能……”
“吹,你再吹!”
“……所以我们在《明玉功》上难有建树。但只要不练《明玉功》,改练其他任何一门功法,就仍是棵好苗子。《花纲》就正好合适……”
“所以结论呢?特许你练《花纲》,跟调你去外事部,这两件事的联系在哪儿?”柳芽姐姐问。
李萍姑眨了眨眼:“自然是因为……那个使《花纲》成为禁忌的人。她既练过《花纲》,又在外事部工作过。然后有一天,她背叛了……唔!”
柳芽死死捂住李萍姑的嘴,凑在她耳边,低声喝问:“你知道那个人?”
“唔唔唔!”李萍姑拼命点头,猛戳柳芽姐姐的手。
松开手,柳芽神色怔忡,望着李萍姑的眼中,此刻竟显得忧心忡忡:“她已经死了十四年了,整整十四年了……大宫主为什么还要,为什么还要……”
“没事的。”李萍姑轻轻握住柳芽的手,异常从容,“我很像她,对么?”
……
那一天,不论柳芽还是李萍姑,两人自始至终,都没有把“她”的名字宣之于口。
但对于李萍姑来说,柳芽冒大不韪所作出的提示,业已足够。
以她谨小慎微,或者说,瞻前顾后的性子,怎么可能对此毫无准备?
谁叫昨日,邀月对她的态度,委实太过古怪。
怒,怒得莫名其妙。
跑,则更是没头没尾。
李萍姑自忖,无论是她“春桃姐姐”内政小能手的名声,还是“谜之剑法”破绽百出所带来的“笑果”,都不足以令邀月宫主对她另眼相看。
事出反常必有妖,妖在何方?
李萍姑只得又翻出她的大杀器——《穿越者笔记》。
这是一本用英语、拼音,外加简体字和火星文写就的奇书。
早在穿越之初,探明这个世界融合了多部她曾经看过的武侠小说之后,趁着记忆新鲜,李萍姑便绞尽脑汁、挖空心思,尽可能将一切自己所知的相关剧情,以及基于剧情所做出的推测,一一记录下来。
事实证明,穿越不过十五年,她还真就把上辈子的事,给遗忘得七七八八了!
昨夜一目十行,将《穿越者笔记》中关于《绝代双骄》的部分,又匆匆浏览过一遍。
花边新闻挖掘出不少,实质性的内容却乏善可陈。
以至于后半夜李萍姑躺到床上,脑子里游过来荡过去,依旧满是邀月的影子,这才难得失眠了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