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材!”
季蕴失笑,她和沈瑶能成为朋友不是没有原因的。
沈瑶眯着眼睛,“这些年,他不知道借着我和爷爷的名声,在医馆里捞了多少好处,走,去找爷爷帮我出气!”
沈老爷子的中医馆开在外城区最靠近基地南门的三街上。
长海基地四面环山,高耸的山体挡住了呼啸汹涌的海啸,挡住了狂风暴雪,为逃荒而来的人们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地。
山体虽然保护了长海基地的幸存者,但也困住了他们。
长海基地的三个区域,内城区,外城区,棚户区呈环绕型分布,内城区背靠峭壁,面积最小,但是海拔较高,后来基地长带人入驻后,还将建筑修缮了一番,虽然层数少,但是建筑最完整。
外面环绕着内城区城墙搭建的是外城区,最外面那一圈便是棚户区,棚户区面积最大,分布也最零散。
中医馆就位于基地棚户区与外城区连通的接道边,这里人流混杂,南侧直达基地南门,是物资队进出的必经之地,也是棚户区的难民进外城区换物资最常用的支路。
长海基地刚建成之时,正值海啸之后,基地内到处都是逃难过来的人,死伤众多,是沈老爷子主动站出来,靠着一手医术博得了众人的尊敬,得以在这三路汇聚之地开设医馆。
眼前这栋二层的混凝土小楼是末世后新建的,所耗费的材料非常难得,但旭阳帮帮主为感谢沈老爷子的救命之恩,主动让了出来。
极寒后经过加建,在上面裹了好几层保温材料,看上去像个臃肿的乌龟壳,地下也加以利用,挖了一个大大的地窖,隔了几个房间,每个房间都设计了通风管道和火炕,用以抵御晚上的超低温。
这样一个能保暖又能避暑的居所,连一些大帮派都羡慕,别说姚浩了,因此,他才会不顾一切死死扒着沈瑶,等沈老爷子去世之后,这些都会归于沈瑶,更别说沈瑶自己还是一名医学生,前途无尽。
医馆二楼。
沈老爷子用烟斗敲了一下沈瑶的脑袋,声如洪钟,“你跟我说你不喜欢他?!”
“你不喜欢他,有为什么要跟他在一起啊,啊!”
沈瑶缩了下脖子,诺诺的说,“不知道啊,就这么交往了...”,她将求救的眼神投向季蕴。
季蕴不看她,看天看地,避过她的眼神。
美女,自己犯的混自己解决。
沈老爷子用手指戳沈瑶的脑门,“你啊你,你爹生你的时候到底吃错了什么药,缺了这么多的心眼。”
他长叹一声,无语到了极点。
他喊住抱着药盆进屋的二徒弟陈志红,“叫上你师兄弟几人,去那姚家走一遭!”
陈志红见师父面色带怒,小师妹低着头揪着手,意识到事情不对,立马放下手里的东西出去喊人。
沈瑶见爷爷为自己撑腰,嘴角上翘,随即又听见沈老爷子说,“明天起,你和志红他们在外堂看诊。”
看看那些生老病死,多给他长长心眼。
沈瑶耸着肩,“噢”了一声。
但想到自己不用在爷爷眼皮子底下干活,心情又雀跃了起来。
沈老爷子糟心,不再看她,转头对季蕴和颜悦色的说道,“谢谢你啊小蕴。”
季蕴连忙摆手。
他感叹道:“要不是有你点破,等我坟头上长草了她都不一定能反应过来。”
沈瑶眨巴眨巴眼睛,小声说道:“爷爷,我也没有那么不堪吧,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沈老爷子哼了一声,“对,你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不喜欢他,不知道他跟别人做成了事实夫妻,你还知道什么,缺心眼缺到你这境界,老夫活了八十多年真是开了眼了。”
沈瑶闭上嘴巴,不敢再说。
季蕴憋笑,而沈老爷子又看向她,观面几秒,随即说道,“近期日子过得不错啊,面色红润,气血充足,代我向你母亲问好呀。”
沈瑶这才探头下来,震惊的说道,“哇,真的真的,小蕴,你看上去容光焕发,脸蛋都水润了,一看就和周围的人不一样”
随即,她羡慕的摸摸自己的脸,“跟你在一起,感觉我好糙啊”,她还俯身嗅了嗅,“而且你身上也好香啊。”
季蕴一听,掩饰般将自己的领口拉上,盖过自己的半张脸,“那么明显吗?”
沈老爷子但笑不语,似乎什么都看出来了。
人老成精,季蕴不敢久待,连忙拉着沈瑶出去了。
陈志红去叫人了还没回来,这里又是医馆二楼,寻常人上不来,于是她围着沈瑶转了一圈。
虽然有些傻白甜,但是沈瑶有个优点,耳根子软。
说什么就做什么,好不含糊,还很讲义气。
她学的药学,专业成绩年年第一,被沈老爷子带了这么些年,能力很强,简而言之,这是个未来的医馆小主人。
而中医馆,地理位置得天独厚,人流量超高,是个开小卖部的绝佳位置。
她一把拽住沈瑶,两个人蹲到墙角,季蕴朝她挑挑眉,“姐妹,有兴趣跟我干比大的吗?”
沈瑶呆愣,“啊?”
她也不多话,直接把背包打开,将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
有防止皮肤皲裂的防冻膏,用来在山上徒行的冰爪,裹在衣服里保暖的应急毯,防风和避免雪盲的护目镜,汽车专用防冻液,以及无论在白天昏暗的屋里,夜里都能用的手电筒。
其他还有暖宝宝,保温杯,以及高热量的零食巧克力。
沈瑶看的眼花缭乱,“哇,好多好东西!”
季蕴食指比在嘴边,“嘘,小声点。”
她捂着拳头咳了一声,又搬出那个万能说法:
“我近期有些运道,认识了个神秘商人,想办法拿来点东西来卖。”
她等着沈瑶继续问她,她好瞎扯一通。
谁知沈瑶呆呆的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东西,半天都缓不过神。
季蕴奇怪,手放在她眼前挥了挥,她这才缓缓吐气,“小蕴,暖宝宝,我看到了暖宝宝!!!”
季蕴:“?”,重点是这个吗亲?
她这才发现沈瑶看着她拿出来的那些暖宝宝、暖手袋,挪不开眼睛,
季蕴失笑,“你不是吧,你们家炭火那么足。”
“不一样啊!”,她激动的说着。
“就那点炭火能顶什么,你想想,以前我国北方冬天开暖气,那都是整个屋子都热起来,一天24小时不带停的。
现在只有靠炭火取暖,只有靠近了火源才能暖和,可暖也只暖一个部位,靠近了还怕燎到衣服,超麻烦。”
她先是叹气,随即激动的握住季蕴的手,“卖它卖它卖它,它绝对能火,就算有个几十万份都能买的出去!还是疯抢的那种!”
季蕴不解:“有那么夸张吗,怕燎到衣服可以装在铁球里,用棉布包着啊。”
她不了解外城区幸存者的普通生活,她在棚户区,每日能有炭烧水取暖便已经很满足了。
她对炭火的使用,仅仅是用来维持生命体征,让身体暖和起来,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奢侈。
沈瑶瞪大了眼睛,“真的!!!而且炭很贵的!!”
“你看,现在的普遍温度是在零下64°,如果想要把室内温度维持在0°以上,那就是64°的温差,更何况到了0°也不能说好受,只能说,死不了....”
“就连这么低的生存要求有时候都达不到,每天消耗的炭得要几百公斤,公斤啊。”
“这谁用得起啊。”
沈瑶抱着脑袋一脸痛苦。
“像我们医馆,都是拿个小炭炉放在脚边,上面还能拿来熬药,嗯....准确的说就是为了熬药,放在脚步是为蹭火。”
“可这样的暖意也只有一丁点,这么一丁点”,她掐着手指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