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女扮男装科举和皇帝撞脸了! > 第10章 第 10 章

第10章 第 10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瑜姐儿生下来的时候,就不会说话”,巧娘摸了摸自家孩子的发丝:“吴嫂你别介意。”

吴嫂子啊了一声。

当即手脚都有些忙乱。

“哎呀我这张嘴,怎么净胡说”,她抬手打了打自己的嘴,和人赔罪:“之前不知道,瑜姐儿可别放在心上。”

“我去做一碗冰汤圆子”,吴嫂子立刻站了起来:“瑜姐儿喝了凉快凉快。”

巧娘连忙拦住人:“嫂子别忙活,这也是我的错,来得时候没说清楚。”

她抱着娃娃,根本拦不住人。

何况是非要做的吴嫂子。

吴嫂子:“冰汤圆不麻烦,汤圆早上就煮好了,现在放上冰沙,添上些糖就能喝。”

茶摊卖的最多的是茶水,收一文钱就能买一碗,街上累了坐下歇歇买碗水喝。但只有茶水挣不了钱,因此摊上还有不少引子。

荔枝引、木瓜汤,豆蔻熟水、冰雪紫苏饮……

夏天多加冰,清凉解暑气。冬天多放糖,热乎乎的暖到心窝。

不仅孩子们爱喝,小娘子们也爱喝,一年四季生意不断,吴家才能在这状元坊立足。

她又问道:“看过郎中没有,咱们坊回春堂的郎中,听说可厉害了,就是诊金比旁人高一些。”

“看过”,生下来的时候瑜姐儿哭的厉害,但是只有眼泪,没有声音,夫妻俩着急忙慌地就去了医馆。

巧娘道:“郎中说瑜姐儿的喉咙没问题,找不到根由,自然不能喝药扎针,没办法治。”

他们不死心,把县城里的郎中都看过了。

说法一模一样。

后来才慢慢接受。

情况不正常,但没法治,找谁都不行。

沈南珏也在听着。

她知道自家阿姐有哑疾,但之前都没听人提起过。

如今看来,似乎是先天性的。

沈南珏不是医学专业,但小时候有同学似乎也是类似的情况,和她一同受了资助。

同学是因为喉咙里多了喉蹼,后来被切除,重新有了声音。

但自家阿姐的状况明显更复杂,喉咙无异常,那便只能是神经系统先天发育不良。这种情况,现代医学都没办法完全治好,更不用说古代了。

沈南珏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自己阿姐这么好,之后一定得好好护着人。

“这样啊”,吴嫂子做好冰汤圆子,放到瑜姐儿面前:“指不定日后碰到郎中,就把病瞧好了。”

“吴嫂子也别放在心上,瑜姐儿虽然不能说话,但能平平安安长大,我就心满意足了”,巧娘说着真心话。

“是,咱们对孩子的心都是一样的”,吴嫂子道:“我家五个孩子呢,老三和老五是女孩,等他们回来就和瑜姐儿一起玩。”

“今天不巧,他们爹带着去了乡下看阿奶和阿翁。”

吴嫂子爱说话,坦诚道:“我和自家男人原本在村里住着,攒了些钱分家,之后开了这家铺子。他爹娘疼小儿子,对他这个老大不管不顾,一文不拔,田里的活倒是知道让我家男人干。”

吴嫂子说话间音调不自觉地提高:“地里的老黄牛还能歇歇,得了病还能吃药呢,我家男人就不能歇,累死累活一年的收成,全都进了小儿子的口袋。”

“我呸!”

“忍了这么多年,我实在忍不下去了”,吴嫂子讲得声情并茂:“我和婆母大吵了一架,找村里里正分了家,搬到了这里。”

刚开始,他们只能租房,一盆水洗完小的洗大的,最后舍不得倒,还要浇在后院种的菜旁。熬了五六年,才搬到状元坊,开了这间茶水铺。

一口气说完,吴嫂子看着巧娘温婉的面容,咳了两声,道:“这一不留神,话就多了。”

她之前在村里就喜欢说话,从村东聊到村西,气都不带喘的。但到了县城里边,不少人都嫌弃她带着乡下的土气,平常聊上几句就不愿意多说了。

孩子们的玩伴也少。

“不会”,巧娘道:“我之前不在状元坊,没熟人,就盼着有人能多说说话。”

这话合了吴嫂子的心意。

她脸上带笑,把状元坊里里外外给人介绍了一遍。

最东边是县学,里面都是些没有功名的学子,距离县衙不远。旁边有食肆,有唱戏的瓦子。状元坊里住的人家都还算富裕,都是为了“状元”的名声来的,读书的人家也多。

书坊倒是只有沈家一家,另外一家书坊在县对角,离得远呢。

所以巧娘不用担心生意。

吴嫂子说完,说起另一件事:“我刚才见你从孙记衣铺里出来?”

巧娘点头。

犹豫片刻,又把自己觉得古怪的地方说了。

“我知道是为什么。”吴嫂子道。

巧娘:“吴嫂子能说说吗?”

正喝着冰汤圆子的瑜姐儿,以及还不会说话的沈南珏,都竖了耳朵。

她们也想听。

吴嫂子道:“孙娘子的男人走得早,只余下她和自己的儿子,两人靠着衣铺过活。”

巧娘怔愣片刻,声音低了些道:“也是个苦命人。”

和自己的情况也很像。

“是啊,孤儿寡母岂是那么容易过活的”,吴嫂子道:“所以孙娘子对自己的儿子看得重,这是真当命根子养着。”

“孙娘子舍不得儿子做苦活,也舍不得让人风吹日晒,所以满五岁就把人送到了教书的夫子那边。”

巧娘:“考科举?”

“是,任何重要的事都比不过她儿子的科举”,吴嫂子道:“她儿子现在二十岁了吧,还没成亲呢。媒人过来,都会被赶出去,说成亲会影响自家儿子读书,暂时不考虑,起码要等到三年之后。”

“我家男人二十的时候,儿子都会在地上跑了。”

沈安就是考科举的。

巧娘虽没读过书,但也了解一些。科举三年一次,每次都有固定的时间和官府的告示。

去年的解试和今年的会试,是新皇即位加的恩科,也调一调科举的时间,用新年号重新计算。等下一次科举开始,又要等到三年后了。

巧娘:“今年的没考上?”

“没考上”,吴嫂子平时听到的风言风语不少,记性还好,现在都秃噜出来了:“若是考上了,铺子门口都得挂上红绸,摆上三天三夜的流水席。”

她继续道:“你们家的事,孙娘子应该是也听说了。知道你家男人的事……”

后面的话,吴嫂子没挑明。

但巧娘想明白了。

自家男人没考上,还在考场上丢了命,怎么说都是一件不吉利的事。对方担心和自家接触久了,染上晦气,儿子的科举都受影响。

“原来是这样。”巧娘道。

吴嫂子连忙安慰:“可别放在心上,科举哪是那么容易的事,多的是人考不上,孙娘子就是钻牛角尖了。”

“我知道”,巧娘笑了笑。

心里却是明白。

往后少去孙记衣铺为好。

哪怕绕些路,去其他家买衣服,也不要惹了嫌。

被嫌弃两句,是小事。

若是孙娘子发疯,日后说是染了自家的晦气,儿子才考不上官,一口大锅扣下来,那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糊涂账了。

吴嫂子话多,拉着巧娘说了个痛快。

等到客人来了,才不舍的住了嘴。

巧娘不在旁边挡人做生意,把绿豆糕放在桌上离开。

往回走的时候,不经意瞥到孙娘子正在笑着给人介绍布料。

沈南珏也瞧见了。

她在心里想。

考试可能会看运气,但运气也只占一小部分。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实力不足。

孙娘子这样,反倒会让自己的儿子压力更大。

考不考的中,还真难说。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