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牵着缰绳,不紧不慢地往前走。那马走得不快,可每一步都让罗阿窈战战兢兢。这么高的大马,她伏在马背上,腿也夹不住马腹,整个人像一片叶子,在马背上晃来晃去,随时都要掉下来。
“坐直。”
嬴政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罗阿窈咬着唇,试着直起身子,可刚坐直一点,那马一颠,她又吓得伏了下去。
嬴政瞧着就笑了一声。这般胆小。又软又乖,瞧着便是让人生出些狠狠欺负她的欲来。
嬴政瞧她这样子,很快翻身上马,利落的坐落在她身后。罗阿窈只觉得马背一沉,整个人便被他圈进了怀里。
他太高了,胸膛贴着她的后背,能将她整个人都笼住。
少年帝王的手臂绕过她,握住缰绳,将她整个人圈在臂弯里,带了几分全然包裹着她的热气。
罗阿窈感觉到他沉稳有力的手扶着自己腰侧,无论那马怎么颠簸,她都稳稳地被他圈在怀里,忽的就安心不少。
嬴政一时兴起要打猎,随行侍卫禁军顷刻便备妥仪仗。咸阳宫外不远便是皇家禁苑,渭南南苑依山傍水,林深草茂,本就是专供王室游猎的所在。
数十亲随骁骑、数百禁军跟随着,声势浩浩荡荡往南苑去。
时值秋日,漫山枫红杏黄层层叠叠,阳光穿过林叶筛下来,碎金似的铺在厚厚的积叶上。林子里早经禁军清过场,只有些獐、兔、小鹿之类的小兽,并无猛兽,最是闲适安逸。
罗阿窈坐在乌马前,起初还不惯这大马的高度和颠簸,下意识脊背绷得紧紧的。
可她这些日子困在深宫,陡然见了这开阔山野,只觉处处都新鲜,很快就也跟着放松下来。
从前住在赵国的时候,山野林泽都是世家贵族私产,平民百姓半步都踏不进去,更别说纵马游猎。此刻她瞧什么都好奇新鲜,看得眼睛都亮了。
忽听得蹄声惊起一只成年公鹿,毛色油亮,从斜前方林子里窜出来。
身后嬴政手臂微抬,弯弓搭箭,弓弦“铮”一声清响,那鹿便踉跄一下,应声倒地。
罗阿窈眼睛睁圆,竟跟着有几分雀跃,仿佛这猎物也有她的功劳一般。
风拂过脸颊,马蹄轻快,她忽然就懂了为何王公贵族都爱游猎。
晴风朗日里纵马疾驰,弯弓落猎的快意,确实叫人浑身都松快。
这么想着,她胆子也大了些,眼尖瞥见草丛里蹲着只雪白的兔子,连忙伸手去扯身后人的衣袖,指尖轻轻拽着他的袖口晃了晃,声音带着点雀跃的急:
“王上!快看,那里有兔子!”
嬴政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见只白兔蹲在草窠里,耳朵竖得高高的,望过来的眼睛红通通的,怯生生的,像被吓傻了似的,连跑都忘了跑。
他搭在弓弦上的手指微微一顿,竟缓缓放下了弓。
那兔子愣了愣,才后知后觉地转身要窜,偏生慌不择路,“咚”地一头撞在旁边的树干上,晃了晃长耳朵,直挺挺倒在地上,竟给自己撞晕了。
罗阿窈瞧得一愣,随即有些可惜的回头望他:
“王上怎么不射了?明明一下就能射到的。”
嬴政垂眸看她,目光落在她亮晶晶的杏眼上,声音低沉慵懒:
“那兔儿,倒和你有几分相似。”
这兔子受惊时那副战战兢兢、又忍不住偷眼瞧人的模样,瞧着就像她一般。
罗阿窈却会错了意,只当是说自己和这笨兔子一样,慌里慌张撞到树上给自己撞晕的蠢。
她微微撅起嘴,乌湛湛的眸子里蒙了点薄薄的委屈。
“王上觉得阿窈很笨吗?”
她小声嘟囔,觉得自己这些日子,明明都是用尽了本事,对方却还说她蠢笨。
少女鬓边碎发被风吹得微乱,脸颊透着秋日晒出来的薄红,杏眼水润,唇瓣微微撅着,委屈又不敢大声反驳,活脱脱一只受了委屈的雪团儿。
偏生眼尾那颗痣点得恰到好处,平白添了几分不自知的天真媚态,比林子里任何猎物都让人有征服之欲。
嬴政瞧着她这副模样,心头忽地一痒。
他放下弓箭,长臂一收便将怀里的人扣得更紧,垂眸凝着她被风润得发亮的红唇,声音沉哑,裹着不容置喙的强势,贴在她耳边低喝:
“张嘴。”
罗阿窈浑身一僵。明明还在猎场,周遭都是随侍的禁军,可他眼里翻涌的沉暗欲色,却甚是令人心慌颤颤。
她下意识便要往后缩,后腰却被他掌心牢牢摁住,半分动弹不得。想起那日夜里他那句“让你张嘴便不许合上”的命令,她终究是不敢违逆王上的命令。
少女睫羽簌簌颤了两下,怯生生掀开软红的唇瓣,露出一点莹白的齿边。
“伸舌。”他又开口,下了命令。
罗阿窈心头一跳,抬眼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半点异议都不敢有,只颤颤地、慢慢探了一点粉软的舌尖出来,软得像沾了晨露的樱尖。
嬴政却嫌不够,两指扣着她的下颌,微微用力将她脸转过来,迫得她仰起脖颈:
“就伸这么点,是在敷衍寡人?”
她再无他法,只得忍着羞意将舌尖再送出来些,眼尾泛着薄红,那颗泪痣浸了水汽,可怜的勾人。
她就那样仰着脸,唇瓣软红,舌尖粉颤,一副任人予取予求的娇软模样,看得男人喉头发紧。
嬴政也不急,左右都是他怀中的人,他只抬起指来,那指腹带着常年握剑磨出的薄茧,轻轻覆上去,慢悠悠摩挲着她柔软温热的舌尖。粗糙触感蹭过软舌的瞬间,怀里的人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拂过的花枝,软得要化成水一般。
帝王指上的茧并非粗重劳作磨出的糙硬,是常年握剑、拉弓攒下的薄韧硬茧,蹭在最是娇弱的舌尖上,触感尖锐又清晰,瞬间便叫少女受不住了。
她浑身一颤,像受惊的蚌壳骤然阖紧,连忙将舌尖缩回去,连唇瓣都抿得紧紧的,半分不肯露。
嬴政正起了趣味,见她这般,声音沉得压人,带着帝王的强势与霸道:
“寡人让你伸出来,你便不能自己做主缩回去。
来,乖乖伸出来。”
他实在霸道得过分,连她的唇舌都由不得自己掌控。罗阿窈心底漫着委屈,可对上他幽深的眸子,半分忤逆都不敢生。
她红着眼眶,睫羽颤得像风中蝶翼,只得又颤颤地将舌尖探出来。他眼神一沉,她便怕的再往外伸些,直到唇舌都酸得发僵,少年帝王这才满意。
他伸出两指轻轻夹住那柔软的舌尖,来回碾揉,指腹薄茧蹭得舌发麻。罗阿窈指尖攥着他的衣襟,想后缩又不敢,只能任由他逗弄玩着,最后忍不住发出细碎的轻泣。
玩了半晌,男人才俯下身,张口衔住她的舌尖,轻轻一咬。
罗阿窈猛地一颤,腰肢瞬间软成了一滩泥,双手抵在他胸膛上,可半分推拒的力气都无,只剩心中跳的发慌发颤。
少年帝王的吻从来都带着不管不顾的侵略性,先是含着她的舌细细舔舐勾缠,没一会儿便撬开齿关,长驱直入。
他的舌比她强势得多,扫过软腭,这次直接要探向喉咙深处,半分余地都不给她留。
罗阿窈浑身发颤,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指尖攥着他的衣都绷的发颤,直到眼前阵阵发黑,快要喘不上气,他才终于松了松口。
她大口颤颤喘着,却又怕他怪罪自己不懂事,只歇了片刻,便又乖乖抬起眼,颤巍巍地重新探出舌尖。那舌尖泛着莹润的嫣红,可怜又勾人。
她委委屈屈望着他,像只被猛兽抓住还不敢逃的小兔。
嬴政本是想放过她,可瞧着她这副眼尾泛红,伸着舌尖乖乖望向自己的模样,心底一股火气猛地翻涌上来。
他托住她膝弯,让人在马上转了个圈,让她面对面跨在自己腿上,扣住她后颈便又深深吻了下去。
“唔……”
罗阿窈顿时软得没了力气,此刻被他牢牢扣在怀里,唇舌被尽数侵占,连那颗小红痣都像被他的掌烫得发颤。她微微蹬着足尖,可在这高头大马上,半分力道都使不上,只能蜷缩起脚尖,任由他索吻侵略。
而很快,她便浑身又是一软。
原来不同于那日夜里摩挲的触感,此刻少年帝王右手拇指上那枚墨玉韘凉润坚硬,就这般直接烙在肌肤的小痣上。冷玉的凉与他掌心的热交织在一起,触感分明得要命,直叫她连脊骨都跟着轻轻战栗。
贵族子弟骑射,右手拇指必戴一枚韘,多以犀角、象牙、鹿角琢成,环身不过小指粗细,外侧斜削出一道带纹的坡面,引弓扣弦最是趁手。
嬴政这枚是上好墨玉磨就,玉质沉润冷冽,外侧雕着细密的蟠螭纹路,平日里只觉寻常,此刻正正硌在她的小痣上方些。
领口早就在松垮垮的滑开,男人的掌心因方才策马拉弓,比那日夜里更热几分,带着薄茧的指腹按着收紧力道,烫得她浑身都软了。
偏生那枚墨玉韘又凉又硬,雕刻的纹路清晰地硌在细腻肌肤上,一热一凉,一软一硬,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缠在一处,顺着肌肤往心底钻。
罗阿窈浑身绷着,明明知道附近立着不少禁军侍卫,唇齿间却还是忍不住,漏出几声甜软的呜鸣,最后又被帝王尽数吞入口中,散在甜腻的风里。
不知缠了多久,少年帝王才终于退开些许,喉间滚出一声低哑的“好了”。
罗阿窈如蒙大赦,连忙将发软的舌尖收回去,颤着指尖喘着,心头刚松了半分,浑身却骤然一僵。
隔着衣料,她清晰地感觉到他腰上别的那柄相同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