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子尴尬得僵成一座石像,石化了片刻,手臂啪地收回,横在眼前:“好蠢......”
“我在干什么......”她将自己卷进被子里,仿佛这样就能将刚才的中二行为忘掉。
外头宴会的歌声渐渐低了不少,玲子脑海里闪过各种胡思乱想的碎片。
眼皮渐沉,意识迷糊之际,似乎能看见那本友人帐静静地漂浮在脑海中,边缘还泛着淡淡的光。
她扯了扯唇角,无意识地嘟囔了一句梦呓。
“什么嘛......原来,你还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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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如约而至,利落劈开夜色。
奥罗杰克森号仍沉浸在梦乡之中,鼾声在船舱各处此起彼伏。
玲子睁开眼,天花板在眼前摇晃,回想起昨晚的梦,那本友人帐仿佛仍在眼前晃动。
她有些恍惚。
那真的是梦吗?
狭窄的船舱里味道混杂,玲子猛地侧身干呕,却什么也没有吐出。
似乎仍有一点点晕船呢。
玲子重新闭上眼睛,感觉自己的太阳穴一突一突地跳动。
她努力平复着呼吸。
1、2、3......
三分钟后,玲子再次睁开眼,面无表情地起身,出门,简单洗嗽后,离开船舱。
甲板上,晨风吹拂而来,凉凉的,很舒服。
玲子感觉胸口的恶心感慢慢被压下去不少。
海鸥发出低鸣,时而掠过头顶,时而掠过水面。
“咔咔~~”贾巴手上晃着金属烟盒,嘴里叼着一根烟,一身肌肉将上衣撑得鼓鼓囊囊,从船舱内走出,一抬头,就瞧见玲子的身影。
空荡荡的甲板上,那孩子面朝着大海,孤单单靠在船舷边上,睫毛低垂,眉峰紧蹙,浑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清冷气息。
“喂~~小玲子~~”贾巴欢快地挥手,声音洪亮,“早吖~~”
玲子好像没听见似的,表情没有任何波动,也没有回头。
“欸?不可能听不到啊~”贾巴毫不气馁,猛地加大声量,“玲—子—酱!”
响亮的声音足以将船帆上的海鸥都惊飞,只要玲子不是聋子,就不可能听不见。
玲子这才慢悠悠地侧身回头,扬起一个礼貌得有些疏离的笑:“早,贾巴先生。”
“哈哈哈哈......”贾巴咧嘴大笑,向玲子走过去,高大的身影投下,瞬间将玲子覆盖。
“昨晚睡得好吗?”
“好。”简单的一个字,差点把天聊死。
贾巴却像完全感觉不到冷场,瞬间又换了个新话题。
“玲子酱的家乡,是什么样的?”
“很普通。”
“普通也太没意思了,出海冒险才好玩。对了,你喜欢冒险吗?”
“......”玲子沉默,与整天被妖怪纠缠相比,她觉得生活还是普通点更好。
贾巴没等到回答,忽然神秘兮兮地抬起手,空空的手掌在玲子眼前晃了一下,再握成拳。
他弯腰与玲子平视,嗓音压低,带着点哄骗小孩的味道:“玲子酱,要不要来猜猜这里面有什么?”
玲子将目光移向男人比砂锅还大的拳头上,垂下眼帘,感到有点好笑:自己似乎被当成小孩哄了呢。
她的唇角几不可见地一勾,配合道:“是糖吗?”
“答!对!啦!”贾巴咧嘴大笑,拳头重新摊开,掌心果然躺着一颗小小的水果糖。
透明的糖纸被朝阳一照,闪闪发亮。
他顺手将糖抛过去:“这是你猜对答案的奖励噢。”
糖落入玲子的掌心,还带着些原主人的体温。
玲子微愣,眼前竟然再次浮现出那本友人帐。
欸?这样......也算比决?
她唇瓣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贾巴也没再去逗玲子,两人站在甲板上,静静地吹着海风。
太阳越升越高,意外突发。
停歇在桅杆上的海鸥忽然炸开,尖叫着齐齐升空,四处逃散。
“呜呃呃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