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算是弄丢了戒指,洛丽莱的账户余额也足够赔偿,所以她点点头,手搭在门把手上。
听见准备离开的三月七小声嘀咕道:“奇怪,真的是我看错了吗?在街上的时候,明明看到饮品店里有一个穿绿色裙子的女孩很像洛丽,走进来却没看到……”
黄金的时刻和现实世界不同,里面仍然是明亮的白天。
屋外的阳光盖过店内的光芒,站在光线强的地方,是没法完全看清楚暗处的。所以三月七纠结了一会,便理所当然地以为是自己想多了。
“走吧,正好我也想试试匹诺康尼的苏乐达!”三月七摸了摸口袋里的苜蓿币,“嗯,洛丽不知道在干什么,应该喊她一起来的……她肯定对苏乐达感兴趣。”
而她口中所说的洛丽莱本人,实际上就处在离她不到一米的门板后面。
洛丽莱收回准备开门的手,三月七和星准备喝苏乐达,那她就不能贸然出去了,不然肯定会迎面撞上。
但一直待在小隔间里又不是办法。
洛丽莱抬头,发现砂金不悦的情绪已经消失,他看着空中的光线不知道在想什么。
和砂金的距离实在近到远超出洛丽莱的预期,但很奇怪的是,她并没有感觉不适。
甚至在这逼仄的、并不干净的场地里,萌发出了食欲。
“你输了,甜心。”砂金突然开口,心情大好地朝洛丽莱眨了眨眼睛。
“……嗯?”洛丽莱不明所以地抬起头。
“我看清楚了,三枚硬币的花色并不相同。所以,是你输了。”
洛丽莱挑眉:“你想知道什么。”
她对这些打赌的游戏并不感兴趣,但她喜欢听砂金说话,他拖长尾音的时候,嗓音磁性又魅惑,像是在耳边亲昵低喃,会莫名让她心跳加速。
就像喝到了甜度适中的饮品,脑海里会绽放出一朵花来。
没有由来的,洛丽莱想让这朵花变成花海。
“我想知道……亲爱的女朋友小姐,为什么会选择跟我谈恋爱。”
虽然是疑问的话,但砂金的语气实在过于平静,丝毫听不出想知道问题答案的期待感。
可在洛丽莱看不到的地方,那只不自觉握住空气的手微颤。
洛丽莱思索几秒,想了个不算撒谎的答案:“因为你是尾巴第一个喜欢的男人。”
似乎是回应洛丽莱的话,尾巴自然地插//进了砂金指缝间。
是让砂金有些意外的答案,但他不怀疑这话的真假性。
不过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碰到了第二个让尾巴喜欢的男人,面前这位天真又残忍的少女,极有可能会毫不犹豫地抛弃他。
这样看来,仅此一位的“男朋友”甚至不如普通朋友身份那么牢固。
不过……
男朋友是有特权的。
砂金随意拨弄着尾巴尖,果然见洛丽莱的脸颊很快就充斥着引人遐想的绯红,她瞪着他,像是想骂他,又因为这陌生的刺激的触摸,而绷紧了后背。
与抗拒的洛丽莱相比,尾巴则享受地勾住了砂金的手指。
“啪”地一下,洛丽莱抿着唇,伸手重重打在尾巴上。
尾巴瞬间炸毛,敢怒不敢言地缩回了洛丽莱身后。
“我要回去了。”余光再次瞥过裙摆上令人无法忽视的水渍,洛丽莱有些烦闷地开口。
“好吧。”砂金察觉到洛丽莱很明显的不满情绪,瞬间没了兴致,以为她是在生气,试探着问,“那我待会可以来找你吗?白日梦酒店。”
他是不是疯了?
洛丽莱瞪大双眼,想也没想就拒绝:“不可以。”
她跟三月七他们都住在同一层,且房间还隔得很近,房号都是连在一起的,砂金如果过来找她,被发现的概率有多大不言而喻了。
更何况,现在是晚上,允许正处于荷尔蒙爆发年纪的青年进入她的房间,岂不意味着她默认某些事情的发生?
听说会很痛,洛丽莱是坚决拒绝的。
虽然,她貌似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然后,洛丽莱又在砂金脸上看到了那种神情,有些可怜的、像被命中要害的受伤眼神。
洛丽莱才不信她拒绝的行为能伤害到他,毕竟他在白日梦酒店跟橡木家主谈话时游刃有余,在提及赌局时又自信无比。
分明就是拿捏了她无法拒绝他脆弱的样子,故作可怜。
砂金若有所思地垂着睫毛将洛丽莱的丁点犹豫尽收眼底,看样子,魅魔小姐虽然吃软不吃硬,但在某方面还是有着不会轻易改变的底线。
怕自己会心软,洛丽莱果断选择了离开梦境。
砂金勾起嘴角,漂亮的眼眸里情绪闪动:“……洛丽,到底哪一面才是你真实的样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