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拉拢跟她的关系,可以用性命做赌注赢区区几枚苜蓿币买苏乐达。
高价的红丝绒蛋糕,恐怕也是心虚的手笔吧?
比起带着目的的接近和利用,洛丽莱更恼怒的是:她的胡闹,可能成为别人伤害星的利刃。
听到自己的英文名字被洛丽莱喊出来,砂金愣了一秒,走到她身后半米处,不敢再往前:“甜心……”
“别那么叫我。”洛丽莱的声音带着风雨欲来的隐忍。
她没有家人了,星、三月七他们,对她来说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她可以忍受砂金的一切目的,唯独不能原谅他伤害他们。
洛丽莱闭上眼睛,理智告诉她她应该把砂金教训一顿,让他离星远点,可她似乎……没法面对那双绚丽的彩眸时保持冷漠的态度。
她需要,再酝酿一会,把这几天的记忆抛到脑后。
没有风,银发安静地垂落在洛丽莱肩头,她离砂金很近,但看上去却像坐在地平线那头。
砂金心想,如果洛丽莱是他的合作伙伴,那她一定是最棘手的那种。因为她一旦处于某种情绪,就会彻底戒备起来,不愿意沟通,用冷漠粉饰情绪。
她会避免表面上的一切冲突,譬如在白日梦酒店大厅跟说荤话的猎犬争论,譬如因为生气而想跟身为男朋友的他争执。
不过,砂金意识到了关键:她没有直接提分手,也没有为了朋友揍他。
“洛丽莱小姐,或许,你可以听我先解释一番。”砂金放缓语气,尾音不再上扬,刻意压低了些,“我从未想过伤害你的朋友,即使她同意跟我合作,也不会影响到她的安危,这一点,我可以用性命来保证。”
“我承认,初次见面时我就知道你跟那位星核小姐是朋友,但你应该清楚,如果我想利用你来接近她,我会用……她更加无法拒绝的方法。”
——而不是用匹诺康尼无名客的信息做条件。
洛丽莱的后背慢慢舒缓下来,砂金扬起嘴角,试探着问道:“可以不生气了吗,甜心?”
砂金无意识地让筹码在右手指尖翻滚,藏在身后的左手微微颤抖,一如他每次站上赌桌时那般紧张。
心里翻涌滚动的乌云突然散开,洛丽莱将双手放在膝盖上,咬住嘴唇,久久没有松开。
她明明稍微一想就能想明白的,却坚定地以为砂金会伤害星,所以……她其实从头到尾都没有信任过他吧?
为什么呢?
因为他星际和平公司总监的身份吗?
还是因为他外表看上去浮夸又花心,似乎做什么都不可能有真心?
刚消散的乌云重新在心底盘踞起来,逐渐笼罩了整个世界,洛丽莱起身,躲开砂金的视线:“晚上十点。迟到了我不会给你开门。”
银色长发擦着砂金西装上的臂饰而过,空气中留下淡淡的清香,是属于洛丽莱的独特味道。
砂金突然反应过来,洛丽莱说的是读诗的事情。
虽然没有以前那么热情了,但她总算不再闹脾气,砂金不自觉松了口气,感觉自己像行走在钢丝上耍杂技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掉下去。
总之,高风险意味着高回报。
砂金摇摇头,心情颇好地重新回到了大街上。
良好的观察能力让他一眼便看到了街机旁的洛丽莱和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匹诺康尼的……魅魔。
“嘿嘿嘿……”
井盖底下传来短促而轻微掩饰的笑声,声音快速在砂金附近的各个井盖间跳跃。
“哈哈哈哈哈……”
很快又变成了故意拖长的大笑,伴随着欢愉的轻喘和抑制不住的兴奋。
砂金敏锐地察觉到“它”可能出现的位置,瞥视后转过身,看见一张狐狸面具:“愚者?”
“哎呀,一不小心被你发现我的身份了呢~”
狐狸面具原地炸开,烟雾消散后,出现在砂金面前的是一位扎着双马尾的少女,她脸上有两枚妖冶的泪痣,左手撑着右手手臂,边转圈打量砂金边摇头:“真是没想到啊,表面上放荡不羁的小孔雀,实际上是个会因为担心被女人甩而心惊胆战的恋爱脑呢~”
挑衅且贬低的话并没有让砂金感到生气,他想起洛丽莱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的关系,轻笑一声:“我记得,家族并没有邀请「假面愚者」吧?如果那群敏锐机警的猎犬知道你不请自来,会怎么样呢?”
“哈哈哈哈,天真的小孔雀,不会真以为区区几只猎犬能把假面愚者如何吧?”
少女嗤笑一声,指了指远处的洛丽莱:“别害怕,小孔雀,我只不过是……想给你们来点添加剂。”
“——毕竟,心跳加速才会产生欢愉的多巴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