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侧耳去听,她从前不知道,光是吻都能如此动人。
窗外雨不下了,只余风声吹响了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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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海面风平浪静,从一地枯枝中还能隐约看出昨夜风雨的痕迹。
赵清和梁轶下楼退房。
老板正站在长梯上修电线,看见他们很是不好意思。
“真是抱歉,昨天晚上突然停电了,我请你们吃了早饭再走吧。”
赵清同意了,梁轶也没什么意见。
老板端上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海鲜粥。
赵清吃了满满一碗,又找老板买了些晕船药。
老板像来时一样热情地送他们离开,还让他们有空再来玩,一定会给他们留最好的房间。
梁轶和赵清一路无波无澜地回到了c市。
出站时梁轶手机响了,他听着手机去找人少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赵清站在门口等他。
不远处停了一辆白色轿车,副驾驶的位置下来一个女人,穿着束腰长风衣,身姿婀娜。
赵清本是扫了一眼,突然看到那女人的脸,赵清定住了。
梁轶阿姨?
从驾驶座上又下来一个男人,脸很熟悉,走到后备箱拿出一个箱子,交给汤年珊,汤年珊笑着接过,似乎要朝男人道别,男人拉住她亲了一下。
汤年珊有些慌乱,看了一下四周,轻轻推开男人,脸上还温柔地笑着。
这架势,欲拒还迎。
赵清在记忆中搜索这个男人的脸。
是梁轶父亲他和梁轶阿姨有什么关系
像创世初盘古一斧劈开混沌,一瞬间,赵清联想到了一个可能。
梁轶十分信任亲近阿姨,因为母亲去世的原因与父亲关系不睦。
他的信任本不多,赵清死乞白咧掏心掏肺算是得到了一点。
被最亲近的人背叛,于他而言是不是最深的黑暗
会不会是因为这件事才导致他与父亲起了争执,一时冲动造成那个结局。
赵清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往下想。
梁轶讲着电话朝赵清走过来。
“你先别吵,我问问赵清。”
接着对赵清说:“海哥等一下请吃饭,去吗”
赵清茫然地看着他。
梁轶用手指拨开赵清两鬓汗湿的头发,挂了电话:“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那就别去吃饭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赵清看向梁轶身后,汤年珊已经走了,梁父关上车门驾车离开。
赵清握紧梁轶的手。
“我没事,海哥请吃饭当然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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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不见,海哥油亮的光头已经长成了板寸。
一见梁轶,海哥喜气洋洋地说:“老子让人去举报了徐亮,现在通缉令已经下了,没指望能靠他们抓住他,但徐亮那狗东西现在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梁轶笑了笑,给赵清夹菜。
“海哥高明。”
赵清心里堵着,动筷子吃了几口,又放下。
海哥嚼着花生米:“小妹今天脸色不好,阿轶你是不是欺负人家了。”
“哪敢欺负她,”梁轶侧头看她,揉了揉她的头发,“先送你回去吧,改天再让海哥请吃饭。”
海哥应和着:“累了就先回去休息,海哥过两天请你吃大餐。”
赵清点头答应。
冬日天黑得早,才五点多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上的行道树下半截都刷上了白石灰。
梁轶叫了辆车,送赵清到了小区门口。
赵清要下车。
梁轶压着她的手掌不放开。
赵清扯了一下,纹丝不动,抬眼看他。
梁轶泰然自若,微抬下巴等着她。
赵清看了眼司机,正摇头晃脑听着戏曲电台,没注意后面。
赵清凑上去亲了一下他的唇,浅尝辄止。
梁轶勾了下她的腰,她落进了他怀里,脸被吻得红扑扑。
赵清紧了紧外套,呼吸间吐出一阵白气,朝梁轶挥手,等目送车开远了才上楼。
一进门赵清就觉得有哪不对。
客厅的灯大亮着,偏厅的灯也亮着,饭桌上饭菜都摆好了,但没有动过的痕迹。
赵父赵母坐在沙发上,一个在看手机,一个在看文件,看起来都在等她回来,气氛凝滞。
赵清把包放在一旁,开口问:“爸妈你们怎么不吃饭啊,我不是都发消息给你们,让你们先吃了吗”
季淑荣侧身直视赵清,审视着她的眼睛。
“这两天你和谁?去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