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清回头又发现梁轶在看她,老脸竟然有些热:“你最近干嘛老是看着我,是我很好看吗?”
“不是。”梁轶回答。
赵清顿时像只被戳破的气球,气得把药往梁轶怀里一塞,就自顾自往前走。
说她不好看?果然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像她这样眼巴巴往人家跟前送,人家都看不上眼,哼,大骗子!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走了一段,赵清回头,街边两侧店铺五颜六色的灯牌闪烁着,梁轶不紧不慢跟在后面,黑发黑眸,冷清得像天上的月亮,雪落在他的头发上顷刻间便化了。
赵清!你好没出息啊没出息死你算了!
赵清心里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接着不带半点犹豫地转身,跑过去抱住他,埋进了他怀里,嘴角带笑,瓮声瓮气地说:“好了,气生完了,原谅你了。”
她没看到,梁轶此时正好好地看着她,眼神软得不像话,像是要把她记到骨子里,任他人间走上几遭也不会忘了。
岁月百代,河山万里,美人美景何止千千万万,春花初绽,冬雪初晴,你是心尖上最特别的呀,我的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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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赵家的座机响了。
赵清正刷牙,听到电话响了,匆匆忙忙漱了口去接电话。
“喂,您好,请问您找哪位?”
对方语气很温柔:“请问是赵清吗?”
赵清只觉得这声音耳熟,一时间还没听出来是谁。
“我是,请问您是……”
对方声音带着笑意:“哦我是梁轶小姨啊,我们应该见过几面的。”
“啊……”
她怎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汤年珊又笑着说:“不知道你下午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喝杯茶。”
不好意思,我不喝茶。
赵清把嘴巴沫子擦了:“好的呀,我有时间的。”
赵清迄今为止只见过她三面,其中两次梁轶还在场,这么突然约她出去,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绝对不可能是单纯喝个茶那么简单。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汤年珊下午和赵清约在了c市一家有名的清茶馆。
茶馆装修复古清雅,茶香萦绕。
赵清穿着米白色的大棉衣,裹得像只北极熊,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
汤年珊坐在用翠绿色竹子隔开的包间里,脱了外套,穿着带盘扣的深色上衣,一侧肩上是刺绣的白梅,面前是一套完整的茶具。
端庄大方,顾盼生辉。
她很适合这里。
赵清走进去坐下:“小姨不好意思,来得迟了点。”
汤年珊笑笑,给她沏茶:“我新沏的毛尖,你应该会喜欢,先喝点暖暖身子。”
赵清小品一口,虽然她不怎么喝茶,也能品出来这味道由舌入喉,初涩后香。
“果然齿颊留香。”
汤年珊放下茶杯,双手放在桌前,是要开始说正事了。
“今天上午的电话实在是唐突,因为我和季老师有点交情,所以有你家电话。”
汤年珊说话轻柔。
赵清眨巴眼睛看着她,低头喝了口茶,等她接着说。
“阿轶这孩子是在和你交往吧?”
赵清把茶咽下去,慢慢点了点头。
汤年珊又笑:“我不是要责备你们,你不用紧张,我是过来人,情窦初开的感觉都是体会过的。”
赵清害羞低头,这人说了半天也不进去正题,弯子绕得都要比春岚河还长了。
汤年珊启唇喝了口茶,说:“看得出来阿轶是很喜欢你的……”
赵清羞涩地嘟囔:“哪有……”
“他这孩子看起来事事无所谓,要是真上心了,比谁都放不下。”
这点说的倒是真的。
汤年珊面露迟疑:“所以小姨这里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赵清拍拍胸脯:“小姨您说,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我下个月会和梁轶父亲结婚,我怕依阿轶这孩子的性子会想不开,他这么喜欢你,肯定听你的话,所以我想请你到时候在旁边劝着点。”
赵清握紧了茶杯,她怕自己一不小心,这杯滚烫的茶就泼到了对面那个女人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