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神父,穿着黑色燕尾服的主婚人念完开场致辞后,一并念了结婚证词。
新人回答完,众人鼓掌,算是礼成。
汤年珊今天很美,白色镂空婚纱包裹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笑容中竟带了几分少女般的羞涩。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梁利成的反应一直不冷不热。
赵清发现了,他们的关系似乎并不好。
季淑荣在和别的客人交谈。
赵清闲逛一圈,终于在人少的角落找到了梁轶。
和平常不一样,他今天穿着西装,不是正式的版型,但穿在他身上格外贵气好看。
梁轶晃着手里的红酒,不知道在想什么。
赵清走过去拉住他垂在身边的手:“看你穿这么一点肯定手凉。”
“季老师可在那边呢。”
“我身子挡着,没事看不见。”
梁轶反握住她的手。
赵清穿着厚厚的毛呢外套,手暖得像个火炉。
“这是你家?”赵清问他。
梁轶点头。
“那你在这有房间吗?”
“有。”
“走,带我去看看。”
赵清强行拖着梁轶进屋。
房子一面是落地窗,光线充足,明亮干净,一楼是客厅、厨房、起居室,后面还有一个大露台。二楼则是卧室、书房、储物室。
赵清一踏进来就有种异样的感觉。
这房子太空太整洁,没有一丝生活的痕迹。
直到她走进梁轶的房间这种感觉更深了。
梁轶的房间就像样板房一样整整齐齐。
进门靠墙放着一个空的书架,书桌上的电脑还贴着保护膜。墙壁雪白,没有贴任何东西。床上是崭新的蓝色条纹四件套。
赵清转身问梁轶:“你平常不住这里吗”
梁轶拉开房间的窗帘,阳光照了进来。
“很少回来,不过有阿姨会来打扫。”
“那你住哪?”
“有时候在海哥那,有时候住阿婆家。”
赵清在床上躺成大字,滚来滚去想把他的床弄乱。
“没关系,我以后买大房子养你。”
梁轶看着赵清笑。
赵清不滚了,一脸正色:“梁同学,我可不是什么正经人,你穿成这样看着我笑,我是会忍不住的。”
梁轶又笑,眼睛里落进了日光。
阳光透过蓝色的玻璃,在白色地板上投出蓝色光影。
赵清爬起来,伸手摘了梁轶的领结握在手里,不一会就被握热了。
梁轶垂眸吻她,毫厘之间,门被敲响了。
阿姨在门外说:“梁少爷,梁先生在书房等你过去。”
梁轶赌气般地低头蹭了一下赵清的唇,然后才回答:“知道了。”
“我先过去,待会儿来找你。”
说完梁轶就离开了。
赵清在房间等了半天,梁轶也没来,反而是季淑荣给她打电话了。
“清清,你人去哪了?”
“我在屋子里休息呢,妈要走了吗?”
“还没,等下要走了我再叫你。”
“好我知道啦。”
赵清挂了电话下楼,路过书房时停了一下。
书房门没关,梁利成的声音传了出来,语气公事公办的样子:“你认识叫一个徐喜的人吗?”
“他是我同学。”梁轶的声音也没带情绪。
“你们很熟?”
“没有。”
“他父亲要被裁员,结果他找到我这里说他是你同学。”
“我和他不熟,不用考虑我。”
“我知道了,还有……”
阿姨端着托盘上来送水果。
赵清不好再偷听下去,往前下了楼梯。
场内宾客交谈正欢,两个主角却没有尽力出演。
汤年珊抱臂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梁利成在楼上书房谈话。
赵清走到门外,正午已过,太阳也没那么晃眼。
手机提示音一响,收到一条新信息。
“我会杀了他。”
这个号码她从没见过,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赵清看得心里一惊。
她按这串数字回拨了电话。
“喂,你是谁?”
一个低沉悦耳的男声说:“女士您好,请问您已经想好要办理我们的保险业务了吗?如果已经确定,请您待会儿把现在居住的地址发给我,我会尽快把合同寄给您。”
语调官方又专业。
“抱歉打错了。”
赵清挂断电话。
冬日暖阳下,客人们在酒水供应充足的庭院里闲坐畅谈,气氛和睦融洽。
过几天就是除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