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乔默默收回了扯他衣服的手,感觉这话有点耳熟,好像自己在哪里说过的样子。
她默默思考了一下,好像自己就是这么和警察解释他的神志不清的……
学什么学显示你们古代人模仿能力强啊!
她翻了个白眼,目光落在其他病床上,只见原本各自安睡的病人都撑起身子,看着他们。
“……”
如果没记错商清越是因为说话沙哑,嗓子疼,所以住的是耳鼻喉科的病房。
不知道耳鼻喉科治不治精神病。
荆乔默默低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突然开始怀疑面前的商磬是不是个假货了,简直!简直有失体统!哪里像战国第一名士!
商清越因为害怕一出院,荆乔就没影了,一时情急竟是耍起了无赖,他一米九出头的身躯在病床上又缩了缩,就差没用被子捂上脸了。
想他战国首屈一指的名士,如今竟然为留住一女子装疯卖傻,还缩在这般狭窄的床铺之上,简直……不成体统。
实在是有辱门风,万万不可叫人知晓。
荆乔如果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一定将着封建余孽给打残在病床上。
然而她已经羞愧到埋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了,是万万不会看到,商清越头顶的一排大字。
赫然是,满脑子封建残余思想的商清越。
*
商清越的身体一溜串儿检查下来,确实发现了不少问题,但是多半都是些,这个眼睛视力不好啦,那个小胃病平时多注意饮食啊,这种在现代人中算是常有的疾病。
最严重的是他的声带,不过也只是有些受损,医生说好好保养一阵子就好了。
于是荆乔在商清越呆在医院的第三天,联系了警方。
还是给他们做笔录的那位老警察。
“怎么在耳鼻喉科的病房?我还去精神科那溜达了圈呢。”
荆乔立马嘿嘿直笑,摸着脑袋作不好意思状,“他这几天清醒的很,就是声带出了些问题,所以在这边住着,这不嗓子好点了立马就联系你们了嘛。”
老警察点头,转头看向商清越。
“记起自己叫什么了吧?”
商清越作为战国第一名士,脑瓜子可是一等一的聪明,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强,这几天荆乔去上课的时候,他总跑到医院公共电视那呆着,学了不少东西,已经懂得现代人说话的大致意思了。
他点头回答,“记起了,我叫商清越。”
“家是哪的?”
“不知道。”
“家里有什么亲人吗?”
“不知道。”
“嘿!合着就知道名字啊!”老警察眉头一挑,他不问了,再问下去,可就凑齐了一问三不知了。
商清越点头,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又说道,“还知道年龄,我今年二十七。”
由于商清越的回答给警方提供不了任何价值,也找不到他的家人,于是没办法,老警察只能操劳起来,帮着他办理身份证件。
老警察走后,荆乔蹭到商清越旁边,一脸怂恿的对他说,“商清越,你上我户口本上吧!”
“户口本?”商清越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却没有把心中的疑惑表现出来。
荆乔点头如捣蒜。
“你看啊,我家户口本就我一个,孤零零的多不舒服啊,你上我户口本,今后你就是我大哥,我就是你小妹,咱们两个相依为命,怎么样?”
她目光热切,仿佛商清越下一秒同意,她就能脱口而出一声大哥。
然而商清越完全将这样逼人的目光屏蔽在外,他轻轻瞟了眼荆乔,“既然此事涉及你我结拜,那我必须三思而行。”
“……”荆乔被他这拐弯抹角的一句话给堵的说不上来话。
考虑就考虑,还什么三思而行,拽什么词儿啊!
她默默将这口气咽下,要不是为了她为他花出去的医药费,她才不愿意让他上她户口呢!
哼!
生气!
她辛辛苦苦赚来的钱!
荆乔鼓着腮帮子,站在那自己跟自己气了好一会,被突如其来的铃声打断。
她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接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是荆乔的导师,祁远山。
“荆乔,你看到那则新闻了吗?八个盗墓贼误入疑似先秦陵墓三死五伤的那个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