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村花自此,每日都在考古工地上守着,保安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从哪溜进去的,考古队的人和她耗了好几天,终于憋不住了,找来郝家村的村长,把她叉了出去。
郝村花临走的时候,被人架着胳膊,一米六的身高,脚都挨不着地,两腿踢腾着,口中还不忘大叫,“我还会回来的!”
荆乔又一次没忍住,笑了出来。
郝家村这个相貌普通的村花,真的很有意思。
勘探工作历经十天有余,终于结束了,陵墓的范围已经大体确定,接下来,就要开始挖掘了。
祁远山没让荆乔下坑,荆乔的修复文物能力很强,虽说考古人员需要每样都会,但是到了实地时,还是有一定的分配工作的,他打发了她去跟着一位师兄做修复工作,于是荆乔又灰溜溜的滚回了帐篷,一股脑的投入到修复工作中。
她都开始有点怀疑,自己当初是不是报错专业了,文物修复,比考古有意思多了!
又或许是,因为她有了这项外挂,从经手的文物中,看到了一个又一个令人惊奇的事情。
这双玉箸竟然被某个历史中略有名气的人物,给当成武器用过。
那个豆是用来装肉酱肉羹的,居然被某个古代人为了吃肉给藏在床下过。
诸如此类,令人哭笑不得。
*
负责修复工作的师兄名叫唐昭阙,在荆乔学校文物修复专业研究生里可是顶顶大名的。
荆乔知道他,还是因为他以前的名字,唐朝。
据说唐昭阙的爷爷是个历史学者,独爱唐朝历史,刚巧又姓唐,于是就给自己孙子起了这么个名字,简单粗暴的表示了,他喜欢唐朝,也喜欢他孙子,他孙子要是叫唐朝了,他就既能喜欢唐朝,又能喜欢他孙子,两全其美。
但是这个名字让学习考古的唐昭阙闹了不少笑话。
他上课走神,老师讲到唐朝历史,轻轻一句,“这个唐朝啊。”
就把他震的一个激灵,站了起来,赶紧回答老师。
从此沦为笑谈。
唐昭阙就此改了名字。
更有意思的是,唐昭阙是个一米八的大高个,却有着一张面容姣好偏女性化的脸的东北汉子。
这让他和名字谐音“秦陵”,内心温柔实际长相硬朗的秦苓,成为了大家眼中经常拉郎配的对象。
“唐师兄。”荆乔走进帐篷,和他打了个招呼。
“荆乔来了啊,来来来,帮我把昨天刚上来那盆盂给抱过来。”他顶着张秀气佳人的脸,叫人雌雄莫辩,一开腔,却是股东北大碴子味。
让荆乔忍俊不禁。
“唐师兄,你这使唤我,也得给我讲讲唐朝的没落,犒劳犒劳我呀!”荆乔笑嘻嘻的,一脸耍贱的样儿。
唐昭阙指着她,姣好的面容强作出一副凶相,却也是赏心悦目,“你个小姑娘,瞎说什么呢!我才没没落呢,你才没落了呢,一边去一边去,给我把那盆盂拿过来。”
荆乔撇撇嘴,扭头去找那盆盂,昨天她放到隔壁帐篷了。
哼。
叫人一边去,还继续使唤她,真的是被调戏的语无伦次了啊。
帐篷在封锁的边缘,荆乔取完盆盂,就听见封锁场地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扭头一看。
不是商清越是谁。
“你怎么跑这了?”她跑过去,问他。
她和商清越自上次分别,已经有月余时间,这会儿瞧着他,比一个多月前那副倒霉样子好多了,穿得人模人样的,倒是丝毫看不出,这人是个来历不明的活古董了。
商清越看着她,不说话。
他压根就没想到会在这遇到荆乔。
当初荆乔与他说会带他来秦王陵参与挖掘,后来又消失的无影无踪,他都不抱什么希望能找到她了,没想到,居然她真的在挖掘现场。
一个多月,商清越已经在萧承的帮助下基本适应了这个世界了。
那日,他在警察局门口无处可去,被萧承那厮三言两语的忽悠去做了模特。
其实也不能算忽悠,他虽然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但是识人还是会识的,萧承并不像坑蒙拐骗之人,反倒是诚意满满,于是他也算是顺其自然,既然无处可去,也不会有比这更差的了,抱着去试试的心态,反倒一下子火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