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的树干粗壮,荆乔眼瞧着,感觉便是她和郝村花两个人一起,都不一定能将这树抱住。
就连它的树枝,看着都比她的腰还要粗。
如今天气回暖,槐树翠绿的枝叶间,已经有白色的槐花长了出来,在院子的一角,枝繁叶茂,犹如一个侍卫一般驻守在那里。
如此庞然的老树,荆乔自进门之后,竟是从未注意到它过。
它就仿佛与这院子融为一体,实打实的存在,却又不引人注目,可若是真正的发现了它,就会发现,它的不凡之处。
粗壮的树枝四十五度的横了出去,横出院外,遥遥指向秦王陵的方向,就像一个指路标一般,为人引路。
这样的一棵引路的树,绝对不会出现在一个普通的村子中。
而现在,它却出现在了她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村子的郝家村中,出现在这个,曾经是一族之长的家中。
“荆姑娘,给你!”郝村花清脆的一声呼唤,打断了荆乔的思绪,她看向已经从凳子上爬下来的郝村花,她正小心翼翼的拿着一份羊皮纸卷,神色郑重的捧在她眼前。
“这是什么?”
是什么东西,能藏在这样的一棵树中。
“我也不知道,我爸走得急,根本没来得及说什么,这个东西我是自小就知道在这儿的,我爸走后,我看过,字都看不懂,应该是老一辈传下来的。”郝村花挠了挠头,她从小成绩不好,高中没上完就因为穷辍学了,上面一堆奇奇怪怪的文字,她觉得,就算她是个学霸也看不懂。
荆乔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郝村花虽然已经不上学了,但是也不至于繁体字简体字什么的都不认得,这样说来,能让她看不懂的东西,只有古代文字了。
她接过那羊皮纸卷,轻轻将她摊开,终于,那纸卷中的东西显露在眼前。
是大篆!
全是大篆!
荆乔惊讶的看着羊皮纸卷上的文字,又轻轻的摩挲了两下这张羊皮纸卷,秦灭六国,结束了混乱纷争的战国时代,统一文字,这才结束了大篆的时代,开始用小篆。
那么这份羊皮纸卷,最少也是秦朝之前的,而又在指向秦王陵的树中,她已经可以判定,这是秦璋王时期的羊皮纸卷了。
羊皮纸卷虽然经久耐用,易于保存,但历经两千多年,世世人手相传,居然还保存的如此完整,实属罕见。
只是……不知道这上面记载的是什么。
“这就是,刚刚郝建民想从你手中拿走的东西?”荆乔看了看上面的大篆,合上了羊皮纸卷,抬头问郝村花。
郝村花闻言,茫然的啊了一声,回道,“其,其实我也不知道他要什么,可是我爸给我留的就这个了,这个东西一看就很重要,怎么说我也是不会给他的。”
这话说完,她立马握住了荆乔的手腕,很是质朴的补充,“荆姑娘,我不懂什么历史什么考古的,但是我看得出来,这个东西肯定是个重要的东西,你们是国家派下来的考古队,一定能好好保管它的。”
她的眼神坚定而认真,看得荆乔一愣,她从未如此被人用这样相信的眼神看过,郝村花的这一眼,让她无法拒绝,而她,本也不想拒绝。
郝家村在考古工地附近,为什么附近的其他村子都搬走了,而这个村子却依旧像个钉子一样,扎在这里,连年轻人都不外出务工,呆在村子里不出去。
而族长家中,又为什么会有一棵歪向秦王陵的树,她知道,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了,只是还需要进一步证实。
郝家村,很可能就是当年秦王陵守墓人,形成的村落。
这份羊皮纸卷,很有可能蕴含着一个两千多年前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