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漾有些犹豫要不要伸手。
“别多想,我只是怕你再掉下去。”晏临见她杵在原地,立马解释。
“快上。”他催促着。
船与岸隔了一点距离,乔漾低头看着这条间歇。
黑乎乎的看不出河有多深,保险起见,乔漾决定搭上晏临的手,借着他的力上船。
恰巧此时,河底突然打起一个小浪。
船身摆动,晏临的重心不稳,一个趔趄险些要摔倒。
紧急时刻,他伸出的手胡乱一抓,握上了乔漾的手。
乔漾平日里控制身材,吃得不多,有些气虚,到了秋冬,手脚冰凉。
晏临被她的手冰了一下,诧异地抬头看着她,“怎么这么凉?”
“天生的。”
乔漾回答。
浪飘远了,船身恢复了平静。
乔漾踏上了船,找了个位置坐。
她开口嘲笑他刚刚没有站稳一事:“就你这样还担心我会不会掉下去。”
“还是先担心担心你吧。”
晏临坐在他身边,船夫划起了船,沿着水流的方向驶去。
“我会游泳,就算掉下去,我也不用人救。”
晏临不在意地说。
船夫在后面插了一句嘴,“这里水不深,掉下去包活的。”
乔漾被船夫的幽默逗笑,她垂下手,弯着身子,纤细的双手没入河面下。
河水因着她的动作升起波澜,水从她指尖的缝隙穿过。
凉意顺着指尖攀爬向上至手腕,她晃了晃手,水纹波动更大。
秋天夜晚的风吹过,乔漾身上一颤,她收回手,捞上来河面上飘着的一片落叶,甩了甩水珠。
晏临合时宜地从包里掏出来了纸巾,乔漾擦干了手,将落叶上的水分也吸干,轻轻放回了包里。
她感叹着:“这么冷的水掉下去,虽然不会死,但是恐怕要感冒。”
晏临笑着说:“感冒了又得在你熟悉的地方见。”
乔漾默契地知道他说的地方是医院,她小声说着:“我才不要再进医院。”
晏临坐久了起身,船夫用着一只床架,还有一只船桨空闲在地。
在征得船夫的同意后,晏临拿起了船桨开始划船。
“你会划船?”乔漾看着他熟练划桨的姿势。
“不会。”
晏临只回复了两个字。
“那你这是?”乔漾纳闷。
“在学划船。”
乔漾:“……?”
他在抽什么疯?
怎么心血来潮在黑布隆冬的大晚上突然想学划船。
晏临姿势看着专业,可船划起来东倒西歪的。
晏临边划船边解释:“刚刚你不是在问我,不会跳舞怎么拍的舞蹈戏。”
“我觉得你说的对,所以我现在来学划船了。”
乔漾对他的逻辑感到无语。
照他这么说,难不成拍鬼片要先成为鬼?
乔漾不解。
晏临坚持划了一会儿,船不东倒西歪了,但却直直地朝着岸边的堤防划去,眼看着就要撞上了。
乔漾猛地站起身,有些害怕,躲避着。
“换方向!快!”
一旁的船夫紧急拿起船桨,将局势挽救了回来。
船擦着堤防边缘而过,恢复到了原本应该在的位置。
乔漾松了一口气,赶紧拉着晏临,让他不要再行动。
晏临提眉,觉得自己刚刚划得还不错。
短短一段时间,他就学会了划直线,再给他一点时间,他肯定能学会。
他不服气,硬是要乔漾也试试划船:“不如你来试试?”
“你肯定没有我划的好。”
乔漾冷笑一声,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
船夫在一旁插上话来,“随意试,有我在,不用担心会翻。”
说完,他将船桨递给乔漾。
乔漾还想拒绝,见状,接过了船桨。
她是真的一点都不会划船。
拿着船桨,站在船尾,轻轻划了几下,船丝毫不动。
好了。
她现在明白了刚刚晏临划得有多好。
晏临憋着笑,看着乔漾局促的样子。
乔漾尴尬地将船桨还给了采访
船夫,船夫笑呵呵地打趣:“第一次划都这样。”
“划多了就好了。”
乔漾坐在晏临身边,伸展了下刚刚划船划累了的双手。
她对着晏临说:“好了。”
“我现在觉得当导演不用什么都会。”
晏临轻笑了一声。
“专业的事情自然会请专家来,也不能什么事情都靠导演。”
乔漾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嗯。”
夜色温柔。
一首小船划破了天际,船上的两个人说说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