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藜使出全身的力气,也只是艰难地把拿着匕首的胳膊从畸变种的舌头卷里抽出来。
头更晕了,睁眼都需要用些力气,才能做到。
她颤抖着用匕首向下划过去,只是给舌头改了个花刀。
畸变种的舌头卷得太紧,她脱力得愈加严重。
这会儿头好疼,胸口特别闷,感觉已经到了身体能承受的极限。
好累啊,好想睡一觉。
姜藜渐渐闭上眼睛。还跟她在
“醒醒,小藜,快醒一醒。”
姜藜一下子惊醒过来。
她刚才好像看到他在温柔地轻拍她的脸颊。
没错,她不能死在这儿。
她不能死。
她还有事没做,绝对不能死在这儿。
可是,她现在全身无力,被畸变种用舌头死死卷住。
她甚至没有力气动一下唯一能动的胳膊。
匕首也在刚才失去意识时,不知道掉落到哪儿去了。
畸变种卷着她,正在快速奔跑,似乎想去什么地方。
多亏这样,她才没有在刚才被畸变种就地吃掉。
姜藜的头特别疼,好像要裂开了一样。
她甚至不能集中精神,思考一下现在要怎么办。
她只知道她不能死,绝不能以这种方式死在这里。
绝不能!
突然,姜藜感觉她的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
可能是一瞬间,也可能是一小会儿。
具体她也说不清。
等那阵爆炸结束。
姜藜就感觉她的手脚恢复了一些力气。
风声在她耳边响得像是在狂欢。
吹到她头上的风大到像台风席卷一样。
她甚至能明显感觉到畸变种舌头上血管里传来的细微流动。
她的五感增强了!
天不亡她!
她期盼多年的心愿竟然在这时实现了?
虽然匕首掉了,步枪还跟她在一起,被畸变种用舌头卷在一起。
如果能把步枪抽出来就好了。
姜藜想着,居然真的做到了。
她拿着枪的左手也顺利从舌头卷里抽出来。
昏迷前还觉得紧到无法动弹的舌头卷,居然像失去弹性一样,不再让她毫无办法。
畸变种可能是已经判定姜藜毫无反抗之力,根本没把此刻的她当回事。
身体在前面跑着,舌头卷在后面以稍稍离地的高度拉着她。
姜藜用些力,让上半身转向畸变种的后背。
“砰砰”两声枪响。
畸变种奔跑的速度慢下来,最后终于停下,身体倒地。
舌头卷也失去力道,彻底散开。
姜藜被扔在地上。
姜藜躺在草地上,没动。
看着头顶刚刚泛起绿意的树枝,间或有阳光漏下来,洒下金色的光芒。
看样子,现在正是拍摄的绝佳时间,就是日落前的蓝调时刻。
这个时间点,拍什么都美,特别容易出片。
确实每次看都觉得很美。
可惜,她现在没有力气拍照。
只能把这一刻的美好记在脑子里。
姜藜缓了缓,才从地上坐起来。
把腿上包扎的衣袖解下来看了看,伤口已经不再流血。
似乎她的自愈能力也增强了。
刚才生死关头,她没有时间细想。
现在看来,她应该是在那时觉醒了。
此刻,她耳朵里听到的各种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远处的鸟啼声,甚至再远一些的流水声,都在提醒她,她的听力水平已经远超普通人。
五感增强,自愈力增强,都是哨兵觉醒后的典型表现。
姜藜第一次知道,森林里原来这么吵。
可惜,她的哨兵知识有限,不知道这种情况下,要怎么做,才可以屏蔽掉这些多余的感受。
她只能尽量让自己适应它们,忽略它们。
姜藜原本以为自己一辈子都只能做个普通人。
毕竟她已经快22岁,一直没有觉醒,早就过了能觉醒的年纪。
姜明觉醒的时候只有17岁。她的同学们,大部分觉醒时间都在读大学前。
没想到,在生死边缘走一遭,她居然就觉醒了。
真是走了狗屎运。
她觉醒成了哨兵,也就是说她多年的计划,有条件可以实现了。
姜藜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四肢。
她的动作明显更快,好像动作的指令从大脑传到四肢的时间缩短了一样。
她举起枪,做了一个瞄准的动作。
瞄准镜里的远方那么清晰。
她把瞄准镜放下去,再看,仍然十分清晰。
她的视力竟然达到这么恐怖的地步。
按照惯例,觉醒之后,无论是觉醒成哨兵,还是觉醒成向导,都会被接到白塔统一进行教育和管理。
普通人没有渠道获取太多这方面的知识。
姜藜无从判断自己在哨兵里的水平。
时间已经不早了。
没有时间做更多尝试。
姜藜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跟预想的一样,没有信号。
姜藜看看周围,迅速移动到最近的公路附近。
刚进入可接收范围,屏幕上就进来一长串消息提醒,大部分来自她妈。
姜藜扶额,她就知道。
为了战斗方便,在行动中,她会习惯性把手机调成静音。
她妈明艳女士给她发消息就更加没有顾忌,反正不用怕影响她工作。
姜藜快速给明艳女士发一条消息,只有两个字:平安。
关掉跟明艳女士的对话框,姜藜继续看群消息。
她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