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没想到,对她妈会冲击这么大。
一向强大的明艳女士,说话都带着颤音。
明明已经想到发生了什么,却不敢承认,还在执着地找着她仍然是普通人的证据。
姜藜张张嘴,还是不忍心说出来。
她真没想到明艳女士会有这么大反应。
这件事,她又没办法一直隐瞒下去。
本来也打算处理完前面那些比较紧急的事情,就主动坦白。
姜藜咬咬牙,还是她来说吧,长痛不如短痛。
“姜藜伤口恢复得不错呀,自愈能力比我强。”
上完厕所回来的沈光,溜达着过来看了一眼,随口说道。
沈光话音落下,明艳女士突然白眼一翻,整个人向后倒去。
姜藜吓一跳,赶快手忙脚乱地扶住明艳女士。
沈光也被吓一跳,和她一起把明艳女士抬到床上躺平。
姜藜一边喊明艳女士的名字,一边掐她的人中。
明艳女士昏迷的这一分钟,是姜藜人生中过得最慢的一分钟。
难道她真的错了吗?
不该执着于往事?
不敢想,如果她出了什么意外,明艳女士会是什么状态。
也许,她真该好好考虑一下之后的事,重新规划设计,尽量保证她自身的安全。
明艳女士睁开眼睛之后,看了姜藜一眼,马上就转过头去,哭了起来。
姜藜看得心里难受,她都想哭了。
只是这件事,已经超出她能掌控的范围。
就算她现在放弃计划,也没办法不去白塔。
其实说起来,她做那些计划都是在18岁之前,还有希望觉醒的时候。
说是计划,都只是一些模糊简单的想法。不进入白塔,不去特战队,她根本了解不到太多信息,不够支撑她做出完善的计划。
尤其最近两年,过了18岁,即使再不甘心,姜藜也知道希望渺茫。
她就没见过谁能在18岁后觉醒。
这次能觉醒,根本是场意外,她自己也想不到的意外。
姜藜找不到能安慰明艳女士的话,默默给她背后又垫了一个枕头。
就是可怜了沈光,看着明艳女士哭成这样,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着现在的状况,他也不敢问。
姜藜不像是受伤不治的样子,明艳女士看上去也挺健康的啊,怎么就突然晕倒了?
“你怎么就觉醒了呢?明明都已经21岁了。”
明艳女士带着眼泪,转头问姜藜。
“她21岁了?”在姜藜还在组织词汇的时候,沈光诧异的声音先响起。
“21岁还能觉醒呢?”沈光追问。
姜藜默了默。
沈光是怎么迷糊成这样的?他才发现这个蹊跷吗?
真是抱歉了,她也想知道,她为什么21岁才觉醒。
她白白等了那么多年。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场的三个人自然没办法解答。
也许以现在的医学水平,也无法很好地解释这个问题。
只能说姜藜是个例。
至于个例的特殊性,虽然不可复制,但并不能否定其存在。
明艳女士哭完,摆摆手,让姜藜和沈光都去休息。
都宁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他们两个人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了。
姜藜不怎么放心明艳女士,可她知道明艳女士现在需要独处,来消化这个对她来说有些难以接受的信息。
两个人从明艳女士的房间出来,姜藜轻轻关上门。
“你还住之前那个房间吧。”姜藜现在没心情关照沈光。她突然感觉特别累,想马上躺在床上休息。
“好的。那个……”沈光明显有话要说,他纠结了一下,才开口,“你方便借我一身衣服吗?”
姜藜这才反应过来,沈光的行李都遗失在了森林里,他现在还穿着那身已经破掉的衣服。
她和沈光身高相仿,她的衣服沈光倒是能穿。
因为她是女生,所以沈光才不好意思开口吧?
她倒是无所谓。
衣服而已。
姜藜给沈光拿了一套全新的作战服。
她的衣柜里倒是有不少裙子,都是她妈明艳女士替她置办的。
基本上,从买回来就一直挂在衣柜里。
她只偶尔为了让明艳女士高兴,才会穿一小会儿。
如果让她自己选,她最喜欢统一发放的作战服。
束口的袖子和裤腿,里面搭配上背心,虽然不怎么好看,也看不出什么女性特征,但行动十分方便。
沈光道过谢,接过衣服回房。
姜藜把自己扔在床上。
又兴奋又疲惫。
她甚至说不清自己心里最强烈的感受是什么。
如果明艳女士问她,往事一定要追究吗,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她没跟明艳女士讨论过这个问题。
可她清楚,就像她隐约知道明艳女士不想她觉醒一样,明艳女士也大概知道她一直想做什么。
好在,她今天没问出口。
也许是因为有沈光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