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最逗。
护工大叔还偷拍了一张殷迟吃饭的照片,发给姜藜。
“好的。等他们来,我第一时间告诉你。真的是见不得这种人。”
姜藜又跟护工大叔聊了一会儿,殷迟终于吃完了饭。
姜藜扶着他躺下,把床摇起来一点,免得他胃不舒服。
护工大叔还夸姜藜贴心,会照顾人。
姜藜被夸得老脸一红。
这真不算什么。
也就是男女有别,不方便,不然她能做的事多了。
从小看着明艳女士诊室里的病人们,她多少懂一些护理常识。
护工大叔准备出去扔垃圾,有姜藜在,他想申请去洗个衣服。
姜藜让他放心去。她会等他回来。
护工大叔离开,房间里只剩下姜藜和殷迟。
姜藜看着殷迟一直没什么表情,心里有点吃不准他是什么意思。
她主要怕殷迟伤心,无论如何,那两个人都是他的亲属。
他爸爸不在了,妈妈不管他,本来就亲人缘薄。
“你不用这么看我,我没事。早就习惯了。”殷迟有点受不了姜藜的眼神。
只是被人试图盯梢而已,还失败了。真不是什么大事。
从小到大,他经历过许多比这更过分的事。
别的不说,单说他觉醒后的这两年半,就相当精彩。
最初入校时,总有各色人等带着目的接近他。有奉命打探的人,有想借机拉拢他的人。
还有人想直接拿下他,幻想着可以以他为突破口拿下他爷爷的产业。
各种招式,他见得多了。
其实,这才是他尽量不跟身边的同学深交,任何人试图接近他都一律拒绝的主要原因。
逐个分辨太累了,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
不如都不理,既节省时间又肯定不会出错。
所以,姜藜刚入校时,他才那么强硬地当着大家的面拒绝她。
现在想想,倒是冤枉她了。
吃饭前,姜藜听他讲述时的心疼根本伪装不出来,殷迟可以确定她之前并不知道自己家里的情况。
姜藜知道殷迟很坚强,并不会因为这件事怎么样。
可她就是忍不住心疼他。
这种事他都已经习惯了,不敢想他之前都经历过什么。
家里人之间都不能互相信任,他还能信任谁?
也亏着殷迟没有长歪,还能像现在一样正直善良。
无论殷迟之前经历过什么,他不想说,她就不问,反正今后都有她在。
“那几个乐队成员,是你的朋友吗?”
姜藜转移话题。说实话,这个问题,她早就想问了,只是那时候跟殷迟不熟。
“嗯。”殷迟笑了一下,“他们都是我的朋友,真正的朋友。”
殷迟从小到大,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跟他们成为朋友,一起玩乐队。
他很小的时候,就喜欢音乐。
但爷爷势必不可能让他做一个音乐人。
从爷爷的角度,音乐对于殷迟来说,只能是一项高雅的兴趣,给他的气质和身份争光添彩的玩物而已。
殷迟很小的时候,就清楚地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后来知道家庭教师居然养了一个小三之后,激动得不行。
他终于能瞒着爷爷,花时间练乐队了。
家庭教师不敢让殷迟爷爷知道他品行不端,点头同意了殷迟的计划。
殷迟每周获得了三小时自由时间。
那三个一起玩乐队的朋友,是殷迟从小就认识的。
他们都是那个圈子里的孩子。
大家各有各的难处,但共同点就是都不甘心于接受家里的安排,喜欢音乐,想玩乐队。
大家慢慢聚到一起,有了组乐队的想法。
可惜,殷迟一直摆脱不了爷爷的监控。
这下,他们终于心愿达成。
殷迟的那三位朋友都是普通人,已经过了18岁,还是没有觉醒。
家里对他们失去信心,倒是不再管得那么严格。
异世之后,怎么说呢?
像他们这种家族,家里的话事人基本上都是高阶哨兵。
普通人经商能力再强,也很难继承家业。
所以殷迟他们才有机会去夜店卖唱。
一方面可以找个地方尽情唱歌,另一方面可以多赚点钱。
想摆脱家里的控制,想独立,首先肯定要经济独立。
他们三个人并不觉得可惜,只是替殷迟可惜。
他觉醒成向导,不上不下。
既没办法完全脱离家族,又没办法像哨兵一样为自己作主。
在他们这种家族,向导的命运,很多时候还不如没觉醒的普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