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宁是巡视组的老师,对于都宁来说,关心受伤同学的身体状况,本来就是巡视组需要做的事,也不算越界。
虽然殷迟的伤并不是在竞赛过程中造成的,但笼统说起来,都是伤,他们都该关心。
姜藜不动声色地看向殷迟,有些忐忑,不知道他会不会拒绝都宁。
以殷迟的性格,只要他不乐意,管你是老师,还是医生,他都不会搭理。
就在这时,都宁直接招呼着他们队的医生,过来给殷迟看下情况。
一眨眼,医生已经把医疗包摊开,凑到殷迟身边,一套动作如行云流水,根本没给殷迟拒绝的机会。
姜藜:真的忍不住要给都宁点赞。
学到了,面对殷迟这种性格,直接上,比等着他同意容易得多。
果然,殷迟脸有点黑地坐下,不太配合地把外套脱下来。
“非礼勿视,懂不懂?”殷迟脱里面的衣服前,突然抬头瞪着姜藜,说出这么一句。
姜藜:“……懂了。”
她特别听劝地转过身,她看不看不重要,反正她也不是医生,医生看完,她直接问医生就行。
现在,周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殷迟身上,他不说别人,偏偏说她。
怎么不是一种信任呢?
至少证明她,姜藜,特别大度,不会因为这种事记恨殷迟。即使殷迟讲话的语气和态度都不怎么好,她也不会生气。
姜藜转过身,看到都宁也跟着转过身。
姜藜小声跟他耳语。
“谢谢都宁老师。”
“不客气。”
谢谢都宁老师急她所急。
“这几天辛苦你们了。”姜藜继续说。
“不是很辛苦,应该的。”都宁说的时候,不经意地冲着姜藜挑挑眉。
哦?那就是说竞赛开始这两天,出事的学生不多。
同时证明,这附近的低阶畸变种应该不是特别多,也不是中阶畸变种的老巢。
否则,同学们受伤的人数一多起来,都宁他们应该会很忙。
“怎么不辛苦,各位老师也跟着吃不好睡不好。”
“这两天还行,过两天会更忙吧。不过没事,我们平时经常出任务,都习惯了。”
也就是说随着比赛进程往前走,遇到危险的同学数量会越来越多。
都宁他们才会“越来越忙”。
姜藜还想再探听一些情况,突然听到一声殷迟的闷哼,她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一眼就看到殷迟裸露的上半身。
没办法,殷迟的伤在肩膀,不损坏衣服的情况下,他只能把T恤整件脱下来。
殷迟真的是恨死了姜藜,他能看出来她跟那个叫都宁的向导是旧识,两个人很亲密的样子。
那个向导绝对是想帮她。他还没来得及拒绝,已经被架在那里。
殷迟确实自己单手换药,不是很方便,这两天都是简单弄弄就算了。他需要医生帮他处理得更专业一些,有助于恢复,也就没再拒绝。
谁能想到,姜藜那个木头就那么直直地盯着他看,看什么看?等着看他脱衣服?
更让殷迟生气的是,姜藜给他惹的麻烦,让他不得不在这么多人面前脱衣服。
结果,她转过身,就跟那名向导亲亲热热地窃窃私语,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似乎一点都不关心他的情况。
也就是现在在竞赛,情况不允许,否则殷迟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这么狼狈,她跟别人亲亲我我?
当他这个搭档是死的?
殷迟正咬牙,医生手上一重,他下意识闷哼出声。
低头看了一眼,医生在帮他给伤口消毒,所以有些刺痛。
他再抬头,就看到姜藜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殷迟:……
等竞赛结束,他一定跟姜藜算总账。
其他人怎么没回头?就她好奇?
姜藜都没来得及欣赏殷迟的好身材,只是看了一眼他的伤口,看上去似乎还好,有点红,没有化脓。
视线再稍稍往上,就看到殷迟使劲瞪着她,恨不得把她大卸八块。
姜藜赶快转回头,摸了摸鼻子。
怪她,忘记这位有多小心眼了。没得到允许,私自看了他的上半身,怕不是要被他骂死。
这会儿,还没开始骂她,都要多亏周围有这么多工作人员。
之前,殷迟住院时,姜藜就发现了,有护工大叔在场时,殷迟会比较好说话一些。
如果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场,她会被骂得更惨。
可能,她是说可能,殷迟还是会在乎一些她的面子,除非他真的忍不住。
“高岭之花有点可爱呀!”都宁小声说。
姜藜瞪大眼睛看向都宁,她没听错吧?
殷迟?可爱?
都宁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从来不觉得可爱这种词汇能用来形容殷迟。
不只是她,姜藜感觉大部分认识殷迟的人应该都跟她想的一样吧?
“你们两个人都挺可爱的。”都宁又补充了一句。
姜藜:“……”
都宁今天是怎么了,语不惊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