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看她一眼。“你不是玩得挺开心。”

“是很开心呀。”她把签条放回去，又去看窗边那几枝玫瑰，“所以我完全没发现。”

她继续往窗边走，刚伸手去碰一束奶白玫瑰，就看见花枝里面露出一点深绿色。伊莱扎拨开几枝花，从里面拿出一只小盒子。

“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她回头问。德拉科靠在壁炉边，“打开看看。”

伊莱扎抱着盒子坐到沙发上。盖子一掀开，里面是一条很细的白金项链，浅绿色宝石嵌在中央，周围只有一圈很细的碎光。

她低头看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她抬手碰了碰耳边的银叶耳坠，又低头看项链。“颜色好像。”

“差不多。”德拉科说。伊莱扎抬头看他，“你早就知道你妈妈送我这个？”

“嗯。”

伊莱扎轻轻弯了弯眼睛，把盒子递给他，“帮我戴一下。”

德拉科走到她身后。伊莱扎把头发拨到一边，冰凉的链子贴到颈后，她微微缩了一下，等扣好以后便立刻起身去照镜子。

耳坠和项链的颜色很接近。她左右看了看，又转过身，“好看吗？”

“好看。”德拉科说。伊莱扎点点头，显然自己也很满意。

她刚准备走回来，又看见壁炉旁边还有一只很薄的盒子。伊莱扎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他，“还有吗？”

德拉科没说话。伊莱扎走过去把盒子拿起来，打开以后，里面是她上次买礼物时看过很久的那只银叶发夹。

她这次安静得更久。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问。德拉科走到她旁边，“那天。”

伊莱扎想了半天，才想起他中途离开过一会儿。她拿着发夹看了一阵，又递给他，“那你帮我戴。”

“现在？”德拉科问。伊莱扎点头，“嗯，就现在。”

德拉科替她把一侧头发拢到耳后，又把发夹别好。伊莱扎转身去照镜子，仔细看了两遍，手指还摸了一下发夹的位置。

“是不是很好看？”她问。德拉科站在后面，“嗯。”

伊莱扎从镜子里看他。“不要只说嗯呀。”德拉科停了一下，“很好看。”

她这才满意，转过来冲他伸出手。“等我一下。”

伊莱扎跑进卧室，很快又抱着两样东西出来。她先把一只软包递给德拉科，“这个先给你。”

德拉科拆开以后，是一条灰蓝色的羊绒围巾。他用手摸了一下，伊莱扎已经走过来把围巾拿走，亲手替他围上。

“这个颜色很好看。”她退后一点看了看，又替他整理了一下领口，“我挑了好久。”

德拉科低头看了一眼。“偏蓝？”

伊莱扎立刻抬头。“你看出来啦？”

“你上次说过。”他说。伊莱扎顿了一下，随后轻轻碰了碰围巾，“对，就是偏蓝。”

她没再说什么，只又看了他一会儿。接着把手里的另一本东西递过去，“还有这个。”

是一本薄薄的相册。

封面很深，角落压着一行很小的银字。

After Eight。

德拉科坐下来翻开。里面有纳威和汉娜婚礼那天的照片，有结冰的湖，有格里莫广场的圣诞树，也有大家在纳威家拍的那张合照。

再往后，是他们一起去买礼物那天的照片。伊莱扎面对镜头，德拉科却侧过脸看着她。

他在那一页停了一会儿。

伊莱扎坐到他旁边。“这张我很喜欢。”德拉科问：“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看镜头。”她说。德拉科转头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后翻。

后面的照片越来越日常。

窗边喝了一半的咖啡，他落在店里的一只手套，他低头核订单时的侧脸，还有某个很晚的晚上，他坐在一楼窗边等她收店。

那张照片没有拍得很清楚。

玻璃上有灯，也映着伊莱扎拿相机的影子。德拉科看了很久，手指停在照片边缘。

伊莱扎靠到他肩上。“以后还可以继续放。”她伸手翻了一下后面空着的页面，“我没有全贴满。”

德拉科没有马上说话。过了一会儿，他转过头叫她，“伊莱扎。”

“嗯？”她也转过脸。德拉科看着她，声音很低，“我爱你。”

伊莱扎安静了两秒。

她看着他，眼睛一点点亮起来。“我知道呀。”

德拉科没有说话。伊莱扎伸手抱住他的脖子，靠近一点，“我也爱你。”

她说完以后停了一会儿，又轻轻补了一句。“很爱你。”

德拉科的手落到她腰后。伊莱扎抬着脸看他，下一秒便被吻住。

壁炉里的火轻轻响了一声。

窗外的雪还在落，天花板下那些白色小花随风轻轻晃着。伊莱扎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还握着相册的边角，过了一会儿才把相册放到旁边。

她往他怀里靠近一点。德拉科低头又亲了她一次，指尖碰到她头发上的银叶发夹。

两个人在沙发上待了很久。

伊莱扎靠在他肩边，手里玩着项链上的小吊坠。屋里全是花，暖得让人不太想动。

然后她肚子叫了一声。

伊莱扎停住。

德拉科低头看她。伊莱扎抿了抿嘴，“我好像饿了。”

“下午吃得不少。”他说。伊莱扎拿起桌上的小钟看了一眼，“都这么晚了。”

她站起来，把相册收好。“楼下有汤，我爸爸上午刚让我带回来的。”德拉科也跟着起身，“那就下去。”

两个人从满屋花里走出去，沿着楼梯往下。到了后厨，德拉科把面包拿出来切，伊莱扎站在炉子边热汤，发夹和项链都还好好戴着。

汤很快热了。

伊莱扎坐下来喝了一口，整个人都舒服了些。她抬头看见德拉科脖子上还围着自己送的那条围巾，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德拉科察觉到她的视线。“怎么？”

“没什么。”伊莱扎低头继续喝汤，过了一会儿才说，“就是觉得很好看。”

德拉科看了她一眼。“你刚才已经说过了。”伊莱扎点头，“我知道呀。”

吃完以后已经很晚。

德拉科把杯子放好，走到前面拿自己的大衣。伊莱扎跟在后面，站在楼梯边看他把手套拿起来。

“你今天还回去吗？”她问。德拉科转头，“嗯。”

伊莱扎站在那里没动。过了几秒，她轻声说：“你也可以留下呀。”

德拉科看着她。

伊莱扎耳朵有点红，但还是抬着脸。“我想让你留下。”

他没有再去戴手套。

“好。”他说。

伊莱扎嘴角这才弯起来。她走过去牵住他的手，又看了一眼他刚穿好的大衣，“那这个也不用穿了。”

德拉科把大衣重新脱下来，挂回原来的位置。伊莱扎已经拉着他往楼上走，走到一半，那些白色小花又轻轻往旁边让开。

二楼还亮着暖灯。

窗边的花开得很好，银霜玫瑰在夜里泛着一点浅浅的光。伊莱扎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德拉科。

“圣诞快乐。”她说。德拉科握紧她的手，也看着她。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