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走后,姜妙重新思考人选。思来想去,身边只有白教习最合适,但是白教习愿意做这件事的可能性很小。姜妙一时想不到说服白教习的说辞,第二天便先去旁敲侧击一番。果然如她所想,白教习对此并不感兴趣,只不过看在柳珍的面子上,为姜妙推荐了一个早已退出千乐宫的师姐。
此人名叫素素,是千乐宫的内门师姐,也是风令的情报弟子。某次执行任务时,被抓住,废了内力,毁了容,她接受不了成为废人,就退出了千乐宫。
白教习提起她时,很是惋惜。
姜妙觉得此人可用,便立即去往师姐的落脚处,请她出山。
这位师姐住在城外山脚下,一处潦草的茅屋,寻到住处时,天已暗了下来。
姜妙看不清师姐的眉眼,只凭轮廓看出她瘦若竹竿,脸上戴着严严实实的面纱。被请进茅屋后,姜妙才看清她眉眼清秀,如果不毁容,也是个漂亮的女人。
她正在吃饭,饭桌上,只一副碗筷,中间放了一碟油菜,一碗白粥,日子过的很是清苦。姜妙一眼把茅屋收入眼底后,便道明来意。
素素听完,思索片刻,拒绝道,“你走吧,我不会背叛千乐宫。”
姜妙见状笑道,“师姐放心,我还是千乐宫弟子,我若敢背叛千乐宫,受到的惩罚一定比你更严重。所以我可以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做出伤害千乐宫的事。”
素素打量着姜妙,想分辨她话的可信度,当目光划过姜妙鹅蛋脸上的疮痕时,一下停留住了,许久,答应了姜妙。
按素素师姐的说法,若想把花楼娘子们培养成一名情报探子,至少需要做三件事。
第一,挑选出适合做探子的人,要读书识字的,要身体强健的。
第二,打磨她们的心性,做情报探子,要有足够的忍耐力,不能轻言放弃。还要有足够多的知识,要对庐州城内的各方势力,如数家珍。
第三,也是最难的,要懂得筛选,从有价值的人身上获取有价值的情报。要会引导话术,让对方放下戒备,透露出信息。
掌握了这些,才算是一名普通的情报探子。
最后,素素从花楼娘子中,挑选出了五人,对她们进行训练。
这边,姜妙将此事全权交给了素素师姐,她则回到武院,继续炼化体内的气流,让第二境的内力彻底稳固下来。
半个月后,姜妙体内新的气丝,已和原本的气丝融为一体,形成一股全新的拳头大小的气流,在她体内,奔涌如溪流,充满了力量,这就是琴心诀的第二境,鸣泉境。
奏琴时,指速,力量增加,琴音清越,如泉落幽涧,令人沉心静气,耳清目明。
只是,琴音落时,檀中还会传来针扎般的痛。
每每感受到时,姜妙的眼神,都会变得极其冷漠,和恐怖。
就在她稳固内力的这段时间,江湖上发生了一件灭门惨案,江淮边界楚州桃源镇,有一家医馆被屠,消息逐步传到江湖上。
姜妙偶然从楚州来的同门弟子口中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当回事。
当她来到花楼后,便察觉背后有人盯着,进入花楼后,还是有人盯着,姜妙的脚停在楼梯前,猛地转身,一个垫步,飞身到门口的圆柱前,单手将藏在后面的人薅出来,见是位女子,问道,“你跟着我做什么?”
那女子吓得不知该说什么,这时,素素师姐从二楼缓缓走下来,替她解释道:“她是花楼的探子。”
姜妙恍然,松开她的衣领,一时觉得有趣,看着那女子道,“做的不错。”
回到三楼雅室,素素师姐跟进来,告诉姜妙,半个月前,她挑了5名花楼娘子,各司其职,刚才那名女子便负责盯梢。
姜妙坐下点点头,那名女子从花楼外,到花楼内,一直盯着她,没有内力但却能做到脚步轻灵,藏身灵巧,瞬间就躲藏起来,已经不错了。
“还有2名负责套取消息的舌探,最近探出了一些消息。”素素师姐缓缓将消息一条一条告诉姜妙,都是庐州城内,发生的一些大事,说完便等着看姜妙的反应。
姜妙仔细听完,眉眼间没有一丝变化,看着素素,笑道,“有师姐训练,我很放心,后面就有劳师姐了。”
素素看不透姜妙的表情,也参不透她的话,只好回道,“师妹放心,我一定尽力。”
说完,便退了下去。
姜妙看着紧闭的房门,想:素素师姐的方法没有问题,只不过,这些情报,只局限在庐州城内,没有一条江湖上的消息,连那条已经传出来的楚州杀人案也没有,她并不满意。但转而一想,也许是她太着急了。
摇头叹息。
另一边,秦婉茹受姜妙所托,寻找雪蚕和丹参的下落,经过半个月的探查,终于发现了丹参的踪迹,让秦婉茹没想到的是,萧潇也托人盯着丹参的下落。而丹参又与近期楚州医馆杀人案有关,秦婉茹觉察到了危险,立即停止了探查。
但晚了一步。
负责江淮地区的情报弟子,由楚州医馆杀人案,进一步探查到,秦婉茹通过内部消息网,在探查其他消息。这名弟子与秦婉茹相识,本想私下提醒秦婉茹,不要触犯宫规,不想半路被萧潇拦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