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便快步下楼了。
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风吹竹叶声,和乌灵有点乱的呼吸声。
知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做什么。
她的脸颊因为酒意浮着一层薄红,平日里那股明艳张扬的劲儿全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种毫无防备的柔和。
几缕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侧,衬得整个人都有点傻又有点可爱。
知野正犹豫着要不要去拧条湿毛巾给她擦擦脸,床上的人却忽然眼皮动了动,睁开了眼。
她显然还没彻底清醒,眼睛只勉强睁开一条缝,目光也是散的。
她愣愣地望着天花板,又慢吞吞地看向窗户,接着视线晃晃悠悠地扫过桌子、柜子,像一只找不到落点的小鸟,在房间里来来回回荡了好几圈。
最后,那双雾蒙蒙的眼睛才终于费劲地聚焦到了知野脸上。
像是她很高兴发现房间里有他,她忽然坐起身,笑了。
那笑容带着醉意,傻乎乎的,又可爱得要命。
知野心口猛地一跳,连呼吸都跟着顿了顿。
然后他就听见乌灵含含糊糊地开口:“我……我说了……今天要给你带礼物的……”
乌灵说完,居然真的挣扎着抬起手,去够自己那只托特包。
她整个人还晕得厉害,手在包里胡乱翻来翻去,皱着眉头,像是在进行一项十分艰巨的工程。
知野本来想帮她,可还没来得及开口,乌灵已经从包里摸出了一个盒子。
那盒子比巴掌稍微大一些。
她捏着盒子,费劲地抬起胳膊,递到知野面前。
“拿着。”她晕乎乎地说,“这是我今天送你的礼物。”
知野下意识接了过来。
乌灵眯着眼看着他拿着盒子的样子,十分满意地又补了一句:“希望你用这个的时候会幸福。虽然我知道你是性冷淡。”
说完,她像是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往被子里一倒,睡了过去。
知野:“……?”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盒子,整个人彻底愣住了。
盒子正中-央,赫然印着几个大字:
水润超薄安全套。
房间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什么?
为什么乌灵会和郭师傅出去逛了一趟街,回来以后,送他的礼物会是这个?
而且还祝他用这个的时候会幸福?
性冷淡又是怎么回事?
知野只觉得信息量大得几乎超出了自己能理解的范围。
他僵在原地,拿着那个烫手山芋似的盒子,耳根一点一点烧了起来,整个人都快不会动了。
就在这时,楼梯方向传来了脚步声。
紧接着,是郭师傅中气十足的声音:“知野,我把解酒...”
知野猛地回神,脸色变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他低头就想把那盒东西塞进裤兜里。可那盒子实在太大,塞了一半卡住,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场面一度十分狼狈。
脚步声越来越近。
知野额角都快冒汗了,最后索性一把将盒子攥在手里,几乎是落荒而逃似的回了自己房里,飞快把那盒东西往桌上一放。
刚放下,他又猛地意识到:
不对。要是就这么摆在桌上,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知野又手忙脚乱地把盒子抓起来,一把塞进了抽屉里。
等他做完这一切,门外刚好传来郭师傅疑惑的声音:“人呢?”
知野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这才转身出了门。
只是耳根还是红得厉害。
郭师傅端着蜂蜜柠檬水,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脸怎么这么红?热着了?”
知野:“……有一点。”
郭师傅也没多想,只往乌灵房里探了探头:“她醒过没?”
“醒了一瞬,又睡了。”知野面不改色的回答。
“行吧。”郭师傅叹气,“那这蜂蜜柠檬水估计只能等她半夜醒了再喝。”
说完,她把水杯放在乌灵床头柜上,转身下楼了。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远去,知野才无声地松了口气。
可这口气才松到一半,他脑子里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刚才乌灵的话。
他闭了闭眼,耳根刚退下去一点的热意又轰地烧了回来。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乌灵知道,他既不是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的人,也不是性冷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