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她觉得实在是太神奇了。
ZY和小卡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这样支持她?难道是哪个土豪朋友的小号,比如陆浅池?
或者陆回?
她和陆回最初认识的场景很神奇,是在高铁上。
她从小就认定自己喜欢画画,高中走的是美术特长生这条路。
到了高二,她开始频繁往外地跑,去参加目标美院的专业集训和比赛。偶尔父母有空会送她,但更多时候,她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便一个人坐高铁来回奔波。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她第一次在高铁上遇见了陆回。当时,她只是无意间注意到一个背着吉他的男生,因为少年穿着和她同校的校服。
第二次遇见,是一次集训结束后回家的高铁上。她又碰见了他,是邻座。
他还是背着那把吉他,整个人却明显状态不对。后来接了个电话,他低声对那头的人说了句:“妈,没过。”
电话一挂断,他像是一下子绷不住了,眼泪直接掉了下来。她递了张纸巾给这个男生擦眼泪。
两人很快就聊了起来。
聊开后她才知道,原来他们是校友,一个是学美术的艺术生,一个是学声乐的艺术生,都是常年奔波在外、到处参加集训和考试的人。
陆回会哭,是因为这次考试发挥得太差了。明明那么重要,结果一上场还是紧张了,唱的时候竟然抢了拍。
同样都是为艺考四处奔波的人,两人难免生出几分惺惺相惜。后来又在高铁和学校里碰到了好多次。
从大学到工作,他们也一直联系着,互相鼓励着往前走。
那时候,陆回告诉她,他的梦想是当一名歌手。
可一转眼到了今天,乌灵已经成了黄沙石窟壁画修复所的骨干,陆回却依旧不温不火。这些年,他一直在坚持发歌,也去了几个音乐选秀节目。只是反响始终平平,没有多少粉丝,也没有真正出圈的代表作。
乌灵虽然不懂太音乐专业,可也一直觉得,陆回有几首单曲明明很好听,为什么他就是没火起来呢?
不过,自从自己事业上出了那件事以后,她已经很久没和陆回联系了。
结果下一秒,手机忽然震了一下。陆回的电话,恰好切了进来。
屏幕上“陆回”两个字一跳出来,吓了她一跳。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她接了电话。电话那头,陆回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
“乌灵,我就直接开门见山了。其实这个电话,是沈回舟托我打给你的。”
“当初是我牵线,让她来找你拍那个壁画修复的纪录片。谁也没想到,后来会出那样的事。我和她一直都很愧疚,虽然你从来没怪过我们。”
乌灵立刻打断了他:“没有,你们千万别这么想。我从来没怪过你们,这件事也不是你们的错。”
“她来拍纪录片,本来就是想做公益宣传,让更多人关注物质文化遗产,关注壁画修复。”
“你帮她牵线,也是因为你知道我一直很担心壁画修复始终得不到公众关注。所以我真的没有怪过你们。”
陆回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笑了一下:“你还跟高中时候一样,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真诚。”
“不过,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沈回舟心里一直过不去,觉得自己没把这件事做好,不太好意思直接联系你,所以才托我转告。”
“你们那期节目的样片已经剪出来了,估计再过几周就会播出。”
“台里的领导看完样片后,觉得拍得特别好,也很受触动,已经主动去牵桥搭线国家层面的投资意向了。”
“要是这件事真能推进下去,你们黄沙石窟壁画修复所之后会得到更多资金,投入壁画修复。相关负责人过段时间,应该就会联系你们所。”
乌灵听了这个消息非常高兴,说:“那太好了。其实我之前一直都很自责。如果这个纪录片最后真的能起作用,哪怕只是弥补一点点我之前的过错,我都已经很知足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
挂了电话后,乌灵还是兴奋得不行,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好几圈。
这些年,黄沙石窟壁画修复所一直受困于资金短缺。很多石窟都没法得到及时修复,只能眼睁睁看着壁画一点点氧化、褪色、剥落,留下再也无法挽回的损伤。
虽然当初她主导的第一个修复项目,因为纪录片拍摄出了意外,可如果这部纪录片最后真能替黄沙石窟壁画修复所争取到更多国家层面的投资,那对整个壁画修复,甚至考古行业来说,都会是极大的助力。
她越想越激动,只觉得今天这房间又小又闷,有些装不下她翻涌的情绪。
她索性推门走到阳台上,想吹吹风,让自己冷静一点。
可刚打开阳台门,她就愣住了。
隔壁阳台上,知野正站在那里,望着远处的夜色出神。
高岭之花转型忧郁系帅哥的颜值暴击,谁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