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有点痒又有点头痛。”知野微微垂眼,声音听起来有些委屈,“你帮我看看,是不是被毒蚊子咬了。”
他看起来像是在忍着疼。
乌灵一下子紧张起来,赶紧踮起脚尖,伸手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检查起来。
黄沙市这地方气候干燥,蚊子不多,但沙漠里毒蝎子不少。乌灵怕知野被什么毒虫咬了,脸不自觉凑近,仔细查看起来。
可看了半天,她也没找到伤口。
她疑惑地皱眉:“你确定是蚊子吗?我没看到被咬的地方啊。黄沙市这么干燥,应该没蚊子才对。”
“……我昨天坐飞机来的。可能是飞机上带来的蚊子吧。”知野轻轻吸了口气,像是真的很难受。
“嘶——就是这里又痒又痛,昨晚都没睡好。”
听他这样说,乌灵又着急又心疼,仔细看了半天,还是没看出什么痕迹。她刚想问他到底哪里痒,垂眸的那一瞬间,却好像撞见知野还没收回的目光。
那目光越过她,落在她身后远处。冷冷的,带着一点挑衅。
可等他察觉到她在看他,那点情绪又很快消失了。
他眨了眨眼,湿-漉-漉地看着她,还是那副温柔又纯情的小鹿模样,仿佛真的被一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蚊子,困扰得一-夜没睡好。
嗯……应该是自己看错了吧。
知野这么温温柔柔的一个人,怎么会瞪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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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天菩萨。”老农牵着骆驼站在单位门口,一脸惊讶,“原来你们真是黄沙壁画修复所的员工!”
直到乌灵用员工卡刷开单位门禁,老农才终于相信,他们真不是盗匪。
乌灵有些无语:“大爷,你居然现在才相信?你这疑心病也太重了吧。”
“真不怪我。”老农连连摆手,“我们村就在戈壁滩边上,隔三差五就有放羊人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再不然,就是在荒滩里发现成堆的藏羚羊尸体。你说吓不吓人?”
“天一黑,村里就没人敢出门。这伙人无恶不作,神出鬼没,警察都很难抓到他们。”
他说着说着,脸色都变了,显然是真怕。
“他说得没错。戈壁无人区太大,这些盗匪经常藏在无人区活动,很难抓。”郝新成点了点头。
他老婆就在黄沙市警察局。最近局里频繁值班,就是因为有一伙四人组成的盗匪团体,盗猎、盗文物、打劫杀人,什么都干。
乌灵听得皱眉:“这帮盗匪真该死,真希望天下无贼。”
张铁却挠了挠头:“有那么恐怖吗?我怎么感觉还好啊。我们月牙村连个坏人都没有,最坏也就是一个大爷,不知道从哪儿捡了个小孩回来。”
“村长去问,他说是孩子家长托付给他的。那小孩长得可好看,就是有点痴痴傻傻的,听说是叫歌舞伎综合征。平时也不干坏事,顶多偶尔偷个鸡蛋、摸个瓜。”
“最坏也就这么坏了。”
老农瞪他一眼:“你那村在城边上吧?能跟我们这种戈壁滩边上的村比吗?”
“都是村里,还分什么大小王?”张铁不服。
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
乌灵本来就痛经,被他们一吵,只觉得小腹更疼,脑袋也跟着嗡嗡响。
好在老农下午家里有事,终于牵着骆驼走了。临走前,他还三步一回头,隔着老远继续跟张铁争辩。
下午的工作也不轻松。
乌灵要带郝新成练习壁画无痕修复。两人在石窟里搭好的一米多高脚手架上,一边练手,一边讨论修复痕迹和颜料过渡。
脚手架下,知野和方越川并排站着。
一个替她拎着修复工具,一个替她拿着拍摄壁画用的相机。
看起来十分安静,也十分碍眼。
明明开始工作前,乌灵已经把话给他们两说得很清楚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实在没事干,就去前面的游客区看壁画。
她下午要忙工作,没空招待他们。
可两人听完,只是对视了一眼。
知野先开口:“前辈不是说自己是来旅游的吗?游客区的壁画更适合参观,前辈可以去那里好好看。”
方越川脸僵了一下,才缓缓解释说:“......我觉得待修复区的壁画更有历史厚重感,我留在这里看就好。还有不要叫我前辈。”
“那你去那一窟看吧。那窟刚修复好,特别有历史厚重感。这一窟刚开始修,没什么好看的。”乌灵随手指了指隔壁石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