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一幕幕浮上心头,最后都变成眼前这个人。
每一个知野,都让她觉得很好很好。
那一瞬间,乌灵忽然很想要他的抱抱。于是,她伸出手,环住知野的脖颈,重重埋进他的胸膛。
知野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抱过来的那一刻,他几乎本能地想要收紧手臂,将她牢牢嵌进自己怀里,像自己在梦里做过无数次的那样。
可手抬到半空,又生生停住。
他不敢。
他怕自己失控。
直到乌灵把脸埋进他怀里,又轻轻蹭了蹭,他才终于缓缓落下手臂,只敢虚虚地圈住她。
远处天空高而湛蓝,几朵棉絮似的云慢慢飘过。阳光明媚,风也温柔,风掠过路边的几棵胡杨树,卷起满树金黄的叶子。
细碎的叶片在阳光里打着旋,像一场无声落下的金色雨,轻轻落在乌灵和知野的肩头。
他们在拥抱。
一片胡杨叶被风卷起,从乌灵肩头滑落,又打着旋飘向远处。越过停车场,最后落在了一双停住的皮鞋前。
方越川刚赶到停车场。
他一整晚都没有睡。早上听郝新成说乌灵醒了,便急忙赶去医院,却扑了个空。护士说,乌灵已经去了警察局。
他又立刻赶到警察局。可刚到停车场,就看见了这样的画面。
乌灵正抱着知野。
胡杨叶打着旋落下,在阳光里闪烁着细碎的光芒。那画面如此美好,却刺得方越川几乎睁不开眼。
曾经的乌灵,眼里只有他一个人。
她会黏着他,会冲他笑,会理直气壮地命令他抱住她。
乌灵所有的依赖和喜欢,都曾经那么毫无保留地给过他。
可现在,她抱着另一个人。而他只能站在远处,看着她将脸埋进别人的怀里。
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是他弄丢了那个最爱自己的人。
方越川近乎自虐地看着这一幕,强迫自己不要移开视线。
像是要把这份疼痛记清楚,记住乌灵抱着别人时是什么样子,记住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再忘记。他才会更努力地把她找回来。
他终究还是看不下去了。他忽然很想疾步上前,随便找个借口,打断眼前这个刺眼的画面。
皮鞋刚往前迈出一步,又停住了。
“你快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乌灵昨天说过的话,再一次在他脑海中响起。
那句话像一根细针,扎得他整颗心都疼痛得蜷缩起来。
“怎么站着不动?不进去找乌灵吗?”停好车、姗姗来迟的郝新成没有注意到远处拥抱的两个人,只看见伫立良久的方越川,于是疑惑地问。
方越川没有回答,而抿了抿唇,痛苦地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他将手里的相机递给郝新成,声音低哑:“帮我把这个给乌灵。就说任务我已经帮她做完了,让她今天好好休息。”
“如果她问我去哪儿了,你就说我公司有事,已经走了。”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说。
也许,她根本不会问吧。她现在这么讨厌他。
方越川嘴角扯出一丝自嘲的笑,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快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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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灵裹着小毯子,嘴里含-着勺子,手里抱着她最喜欢的巧克力榛果冰淇淋,看知野在员工宿舍里忙来忙去,替她收拾东西。
她真心觉得,实在是太爽了。
那种在泥桥镇度假时,什么都不用操心的松弛感,又回来了。
上午从警察局出来时,她情绪失控,特别需要一点安慰,于是埋在知野的胸肌里好久。知野似乎也很享受,至少……完全没有推开她。
直到听见有人走近的脚步声,乌灵才猛地清醒过来,急忙推了推他,示意他放手。
可不知道知野是走神了,还是太沉溺其中,她第一下推过去,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脚步声越来越近,乌灵又连着推了两三下,他才终于慢慢松开手。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饶是郝新成这种钢铁呆瓜,走近了也察觉出气氛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