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是不是家里空调坏了?她怎么突然觉得这么热。乌灵抬手给自己的脸扇风,脸颊却越来越红。
知野看着她通红的脸,唇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真可爱。
这是他第一次看见乌灵脸红。
沙发旁的书架上放着他刚整理好的文件,还有几个空文件袋。知野顺手拿过来一个,动作很轻地替她扇风。
一边扇,一边柔声解释:“那天的事情,你忘了吗?就是你和郭姨去县城商场给我买手机那晚。你喝醉了,回来以后,把安全套送给了我。”
文件袋扇来的风很轻,柔柔地落在脸上,带来一点清凉。
那点凉意忽然让乌灵想起,她刚到泥桥镇不久的那个晚上。她和郭姨在幸福酒家喝了酒,回来后躺在床上,半开的窗户里吹进来的,也是这样柔顺的风。
而此刻,知野手里的文件袋随着动作发出细碎的声响,竟也像极了那晚的竹叶声。
轻风、凉意、竹叶沙沙声,和知野的低声解释交叠在一起,让她原本混沌不堪的记忆,一点一点清晰起来。
她终于想起来了。
那天晚上,她确实迷迷糊糊从包里摸出一个长方形盒子,送给了知野。她当时以为,那是自己给知野新买的手机。
怪不得第二天早上,她又从包里翻出了那部新手机,还以为昨晚送东西只是自己做梦。
原来不是做梦。
是她把商场活动抽中的超薄水润安全套,当成手机送给了知野。
想到自己居然错怪了知野这么久,还一度怀疑他是个十恶不赦的渣男,乌灵错愕地捂住脸,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都是什么事啊。
知野看着她这个反应,终于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
知野忍不住笑了:“所以,你那天一早逃离,是因为把我当成渣男了?”
还好,不是因为乌灵不喜欢他。也不是因为他那一晚太笨拙,技术不好。
天知道乌灵和他待了一晚以后直接跑了,他有多怀疑自己。
知野认真看着她,像是怕她不信,又补了一句:“我发誓,我真的不是渣男。那天也是我的第一次,我第一次就是给你——”
“啊啊啊你不要再说了!”
这狂-野之词听得乌灵耳朵发烫,连忙扑上去捂他的嘴。
没想到她这一扑,整个人直接扑进了知野怀里。那股熟悉的清冷雪松香扑面而来,她恍惚间又想起那一晚,自己也是这样被这股雪松香包围着,一次又一次的攀上高峰。
知野稳稳地接住她,像是终于抓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手臂下意识收紧。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鼻息间闻到她身上浅浅的桃子清香,软软甜甜的。
真好,能再见到乌灵,真好。
知野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委屈。
“你那天走了以后,我真的好伤心。”
“我以为你是不喜欢我。或者是嫌我太稚嫩,做那事什么都不会。”
乌灵本来还想挣扎,听到这里,手上的力道却不自觉松了些。
他埋在她颈侧,安静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狗。她心里那点慌乱,忽然就被一种说不清的心软压了下去。
“哎呀,怎么会呢。”乌灵下意识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他,“我没有嫌你。”
知野没有动,只是抱着她,声音更委屈了些:“真的吗?可是你留了诀别信给我。”
“当然是真的。”乌灵被他问得有些心虚,嘴比脑子快地补了一句,“那一晚我其实也很开心啊。不然怎么会一盒安全套用得只剩下一个了。”
话音刚落,空气忽然安静了一瞬。
乌灵的手还停在知野发间,而知野已经慢慢抬起脸。
他原本还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睛,在听清她这句话以后,像是一下被点亮了。欣喜若狂的样子藏都藏不住,清清冷冷的一张脸,硬是被这笑意衬得明亮起来。
乌灵:“……”
等等。她刚刚说了什么?
她是不是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知野看着她,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声音十分雀跃地问:“所以,你那时候也很享受,很喜欢我吗?”
“我不是,我没有!”乌灵闻言疯狂摆头。
知野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垂眸望着她。那双眼睛太漂亮,水灵灵的。像是把所有委屈、期待和不舍都摊开在她面前。
老司机乌灵也招架不住这样炙热又纯净的眼神,她脸颊一点点烫起来,连耳根都跟着发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