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愿望都太宏大了,我都不好意思说我的。”
乌灵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说嘛。我的愿望也不宏大啊。你要是不好意思,那我先说。”
“我希望我的视频号早日有千万粉,替所里把基金申请里的传播基础分直接拿满。”
郝新成还是有些迟疑:“我的愿望比你的还小。”
“没事!你说吧。”众人纷纷劝慰他。
“我想等攒够钱,把右眼和右手的疤去掉。”郝新成说。
乌灵心里微微一酸。
郝新成看着是大大咧咧的粗汉子,其实是手巧心细的敏感体。
某次有小朋友来壁画所参观,被他脸上的伤疤吓哭后,他便一直想做去疤手术。
他还特意去S市,找最好的医生问过。只是手术报价太高,他没有钱做。祛疤的事便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也是郝新成先注意到,大家还没问知野的愿望。
于是他关切地看向知野:“那你呢?刚刚许了什么愿?”
知野没有立刻回答。他望向乌灵,眸光被月色映得很亮,里面盛着藏不住的温柔。
“我的愿望是,希望乌灵所有的愿望都能实现。”
乌灵怔了怔。
“还有,希望下个月还能见到她,希望......有机会能补上......”
补上刚刚没完成的那个吻。
后半句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众人起哄的声音淹没了。
“好甜啊!纯爱战士应声倒地。”李让第一个捂住胸口。
“老头子少网上冲浪学年轻人说话!”乌灵吐槽道。
林无惧则是用手肘轻轻捅了捅乌灵:“一心想着你的好男人耶,倒是比你那个只会劝你辞职的前男友强多了。”
就连前段时间还不太喜欢知野的方敏田,也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而且他做的炖羊肉特别好吃。我也投知野一票。”
“确实是好男人。”乌灵居然点了点头。
知野闻言垂下眼,心里想着她也觉得我比方越川好,嘴角悄悄扬了起来。
一阵手机铃声忽然响起,打破了天台上美好的气氛。
知野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他的工作助理张二子。
临时得来的假期,终于还是结束了。姚导要求大家返回剧组拍戏。张二子已经替他买好了第二天一早回去的机票。
第二天上午,乌灵去机场送完知野,心里沉甸甸地坐在客厅。
她头一回觉得这屋子空得厉害。明明早已习惯一个人住在这里了才对。
其实从昨晚在天台得知知野要走时,她心里就很难过。
她甚至忍不住后悔。
天台上,两人唇珠相碰的时候;睡前互道晚安的时候;还有刚才在机场告别的时候……她是不是都该直接吻上去?
天知道,下一次见到知野会是什么时候,又会是在哪里。
如果有人问她,烂牙鬼枪击事件给她带来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及时行乐。她会毫不犹豫地这样回答。
世事无常,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一个先来。人不是老了才会死,而是随时都都有可能死。
所以,有什么想做的事,现在就该去做。
越想,乌灵越觉得后悔。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见到知野,一定直接吻上去。
不管什么职业差距、家庭差距,也不管以后会在哪里,先吻了再说。
她明明知道知野已经走了,却还是下意识来到他住过的那间房。
房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床单和被罩已经洗好、叠整齐,放进了柜子里,桌面也擦得一尘不染。
桌上竟然留着一个精致的礼品盒。上面写着:给乌灵。
乌灵好奇地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只种水极好的玉手镯,旁边还放着一枚玉豆吊坠。她一眼便认出来,和知野脖子上那枚是同款。
礼品卡上写着:
“请原谅我擅自用了你留在泥桥镇的玉镯碎料,做成了两枚玉豆吊坠。一枚给我,一枚给你,希望你会喜欢。
泥桥镇那只为了救杨山年碎掉的手镯,我买了一只新的给你。请你一定要收下。
谢谢你在泥桥镇为我做的一切。“
乌灵攥着那张卡片,心口又酸又软。
该死的知野。
都要走了,还要留这种东西撩拨她的心弦。他在商K挣钱多不容易,怎么舍得买这么好的玉手镯?
下次见到他,一定要直接吻上去,再让他把手镯退掉,不许乱花钱。
乌灵暗自下定决心。
随即又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飞机上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