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这次回国,也是为了她?”
“是。”方越川没有回避。
“过去是我弄丢了她。这次回来,我想把她追回来。”
说完,他侧过脸,直接看向乌灵。
“你觉得我能成功吗?”
一时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乌灵身上。
乌灵安静了两秒,随后弯起眼睛,语气轻松:
“我觉得,赫淮斯托斯愿意为谁点燃锻炉,是他的自由。”
“至于维纳斯愿不愿意回头,也是她的自由。”
轻飘飘的两句话,没有让方越川下不来台,却也明确表达了自己的拒绝。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
“而且,我们这一期的主题是room tour。为什么方总裁的影片,要从高尔夫球场开始?”
知野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放松了些。
刚才听着方越川一句接一句地表白,他控制不住地去想,乌灵会不会被那些旧事打动,会不会真的和方越川重新开始。
好在,她没有。
方越川当众被驳了面子,倒也不恼,反而笑了起来。
至少乌灵回应了他。
“马上。”他语气温和,“下一个画面就是我的家。”
导播重新播放影片。
然而画面一转,出现在众人眼前的,却是HForge的办公区。
楚樊看得满脸费解:
“你刚才不是说,接下来是你家吗?怎么一下子到公司了?”
旁白适时响起。
原来方越川在海外创业的这些年,为了节省通勤时间,加上家里曾经失过一次火,他索性在办公室旁隔出一间卧室,几乎日日住在公司。
久而久之,公司反倒成了他真正意义上的家。
他的办公室不大,陈设也很简单。电脑、项目资料,目之所及,几乎都与智能体研究有关。
唯独办公桌上立着的一幅小画,与周围冷硬的科技气息格格不入。
摄影师自然不会放过这点难得的人情味,很快便给了那幅画一个特写。
那是一张水彩人物画。
画里的方越川正坐在电脑前,认真编程。右下角留着一个小小的签名:
W.L.
姚阔的八卦之魂顿时熊熊燃烧。
“这幅画应该很有故事吧?是你刚才说的那个女孩画的吗?”
方越川看着画,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是,她画的是我。这些年最难熬的时候,我都会看一看这幅画。”
“融资受挫也好,项目濒临失败也好,只要看到她留下的签名,我就觉得自己还能再撑一阵。”
如果说听到前面的告白时,乌冰蓝心里还存有一丝疑虑,那么看到这幅明显带着乌灵早期画风的水彩画,她便已经彻底确定了。
方越川话里话外所指的,从始至终都是乌灵。
乌冰蓝轻轻皱了下眉,下定了决心。
与此同时,坐在一旁的知野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看到那幅画的瞬间,他垂在身侧的手便骤然收紧。
刚才播放他的影片时,他极力拦着摄影师,不肯让镜头进入卧室,不是因为房间见不得人,而是因为他的墙上挂满了乌灵在泥桥镇画的素描。
当年乌灵一走了之,连画满他的画册都没有带走。
他把里面每一张画着自己的画都保存下来,装进相框,挂满了卧室。
让他心动的坏女人,原来不只画过他,还画过方越川。
更过分的是,给方越川的这张,居然还上了颜色。
而画他的那些,全是素描。
所以,初恋就是不一样吗?
知野越想越堵得慌,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乌灵,想知道她看到这幅画时,究竟是什么反应。
乌灵被他看得心里一紧。
刚才方越川接二连三地拿话点她,她只觉得有些厌烦,生怕他把好好一档节目变成追妻现场。
可知野这一眼望过来,她却莫名其妙地慌了。
她急忙转向方越川,继续撇清关系:“方总裁,人还是要向前看。与其天天惦记过去,不如利用HForge公司多赚钱。”
看着乌灵智者不入爱河的模样,乌冰蓝放心了一些,她也跟着附和说:“这句话说得没错。”
她抬眼看向导播,直接结束了这个话题。
“时间也差不多了。下一支影片是乌灵的,对吧?”
话音刚落,屏幕上的画面骤然亮起。
如果说前面几支影片的开场只是小有惊喜,那么乌灵的影片第一秒,便让观察室里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镜头里没有精心布置的房间,只有铺天盖地的黄沙。
狂风卷着沙尘席卷而来,天空昏黄一片,几乎看不清远处的沙丘。
原来节目组前往黄沙壁画修复所拍摄员工宿舍的那天,恰好遇上了一场沙尘暴。
屋外下着遮天蔽日的大黄沙,屋内也没能幸免。细密的沙尘从门窗缝隙里钻进来,床铺、桌面和地板上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