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钟棘。
这已经是乌灵今天第二次听见这个名字了。
她心里虽然疑惑,却没有立刻追问,只将纸巾往前递了递。
“先擦擦眼泪吧。”
张二子这才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并不是钟棘,而是乌灵。
她窘迫地接过纸巾,小声道:“让你见笑了。”
乌灵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会。难过了就哭,不丢人。”
张二子怔了怔,眼眶反而更红了。
乌灵等她的情绪稍微平复,才问:“你姐姐得的是胃肠道间质瘤*吗?”
“对。”张二子回答。
“我有朋友认识一位专门治疗这个病的一线专家。他参与过相关诊疗指南的制定,也接诊过很多疑难病例。”
“需要我帮你联系吗?”
短短几句话,仿佛在张二子已经陷入绝望的世界里,突然点亮了一盏灯。
她猛地抹掉脸上的眼泪,站起来便要向乌灵鞠躬。
“需要!真的需要!谢谢你,乌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
乌灵赶紧扶住她。
“不用这样。我只是帮你联系,具体的治疗方案还要由医生看过病历之后决定。”
“走吧,先去休息室里说。”
知野的单采还没有结束,C23休息室里暂时没人。
进去以后,张二子仍旧激动得语无伦次,不停向乌灵道谢,还执意询问自己能为她做些什么。
乌灵想了想。
“真想帮我的话,就回答我一个问题。”
见张二子的神情瞬间紧张起来,她又补充道:“放心,不会让你做为难的事。”
“我只是想知道,钟棘究竟是什么人。”
张二子先是一愣,似乎很惊讶她竟然不知道钟棘是谁。
随后,她将钟棘的履历,以及钟棘和富金娱乐和知野之间的关系,细细说了一遍。
乌灵越听,脸色越沉。
“所以,钟棘原本是我小姨乌冰蓝的经纪人,却在她出事时突然跳槽去了富金娱乐。”
“后来,她又替富金娱乐签下知野,用霸王条款压着他,还故意用暧昧的话术,让我误以为知野是什么商K头牌?”
张二子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房间里没有摄像头,才擦了擦额角的冷汗,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乌灵冷笑了一声。
难怪她当初在泥桥镇第一眼看见钟棘,就觉得那个满身名牌的女人不像好人。
没想到新仇旧恨,全都凑到了一起。
她正想着,半掩的房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男声。
“你也是来找乌灵的?”
是楚樊。
紧接着,他讥讽的声音再次响起。
“知野啊知野,就凭你,也想吃天鹅肉?”
“你跟她是一个阶层的人吗,也敢追她?”
楚天当年欺负小姨,如今他的儿子楚樊竟然又在羞辱知野。
乌灵胸口那团刚刚压下去的火,“噌”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她猛地拉开房门。
楚樊正伸手指着知野。
而知野垂着眼,薄唇紧抿,整个人安静又落寞,像一只被欺负了也不敢反抗的可怜小狗。
乌灵顿时更生气了。
她一把挥开楚樊的手。
“你给我闭嘴!”
楚樊被吓了一跳。
“第一,把你的手放下。你爸没有教过你,拿手指着别人说话,很没有教养吗?”
“第二,从今天节目录制开始,你就一直在针对知野。现在私底下还要堵着他羞辱,你到底想干什么?”
楚樊被她的气势震得愣在原地。
过了半晌,他才结结巴巴地解释:“不是,是他刚才对我特别狂特别凶,还——”
“你觉得撒谎很有意思吗?”
乌灵直接打断了他。
她挡在知野身前,眼神冰冷吓人。
“你以后不许再欺负他。”
“再让我发现你为难他,你就死定了。”
“我现在不是以节目嘉宾的身份警告你。”
乌灵一字一句道:
“我是以嘉兰拍卖行大小姐的身份告诉你——知野,是我的朋友。”
“以后你跟知野过不去,就是跟嘉兰拍卖行过不去。”
“听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