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光石火间,一个荒唐又理直气壮的念头冒了出来。那就——
用嘴堵住好了。
下一秒,知野侧过身子,吻住了她。
真正碰到她唇-瓣的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刚才那点勇气根本不够用。
柔软的触感贴上来,他呼吸骤然乱了,脑海也跟着一片空白。
明明只是唇与唇相贴,细微的酥麻却一路窜进心口,连指尖都控制不住地轻轻发颤。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喜欢的人,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做,只知道舍不得松开。
于是就这么生涩地贴着她,闭着眼睛,紧张得连呼吸都不敢。
耳边忽然落下一声很轻的笑。
知野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紧接着,两只温热的手绕上他的后颈。
乌灵没有推开他,不仅没有。
她甚至慢悠悠地抬起一只手,柔软的指腹贴上他的耳垂,一下,又一下,若有似无地揉-捏着。
知野浑身一颤。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耳朵能敏感成这样。
三月底的傍晚,河边已经带了几分凉意。风从水面吹过来,拂过脸颊和颈侧,分明是冷的。
偏偏她的手那么烫,冷热交错间,那一点触感反而被衬得格外鲜明,烫得他耳尖发热。
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揉-捏,顺着耳尖一路沿着脊椎蔓延开来,酥麻的痒意窜遍全身。
明明她碰的只是他的耳垂,他却觉得连心脏都像被那只小手轻轻攥住,一下,又一下,揉得他心尖发痒,整个人都跟着晕乎乎的。
知野僵在那里,躲也不敢躲,只能任由她慢条斯理地折磨自己。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想起四年前的演员表演理论课。老师说——
接吻是一种信息量极大的身体接触,嘴唇和舌头分布着极为丰富的感觉神经,触觉、温度、压力,甚至极细微的变化,都会迅速传递给大脑,所以亲吻带来的刺-激,远比普通的肢体接触强烈。
那时的知野坐在最后一排,只觉得荒唐可笑。
如果嘴唇真的有那么敏感,人每天吃饭的时候怎么没见有多快乐?
他甚至觉得,人类为了所谓的爱情,给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动作赋予那么多意义,实在无聊至极。
直到今天,他才发现老师一点都没说错,甚至还说得太简单了。因为和喜欢的人接吻,根本不是只有“刺-激”两个字能说清楚的。
尤其是和乌灵。
她的嘴唇很软,呼吸和手都是热的,靠近时身上还有他熟悉的、若有似无的桃子香。她亲他的时候,他脑子里什么都装不下,只剩她。
她……怎么这么会亲。
知野垂着眼,耳尖红得厉害,心里却已经没出息地翻来覆去只剩一个念头。
好喜欢。
真的好喜欢乌灵。
“走神?”乌灵忽然问。
知野猛地回过神,可还没来得及说话解释,她已经重新吻了上来。原本浅尝辄止的吻,在她的引导下悄无声息地变了意味。
她含-住他的下-唇,亲昵地吮了一下,又一下。唇-瓣厮磨间,细碎而暧昧的湿响接连溢出,听得知野头脑一阵阵发晕,脸颊烧得通红,连双腿都隐隐有些发软。
就在他觉得自己真的快要晕倒时,乌灵终于大发慈悲,缓缓松开了他。
可两人的距离依旧没有拉远。
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地交缠着,她的唇-瓣仍若即若离地蹭着他的,偶尔轻轻碰一下,又分开一点,像这个吻明明已经结束了,却又随时可能继续。
这样若即若离的碰触,比刚才的亲吻还要磨人。知野胸口起伏得厉害,呼吸怎么也平复不下来,脑子里更是晕乎乎的一片。
乌灵微微睁开眼睛。
近在咫尺的知野还在轻轻颤-栗,脸颊红得厉害,紧紧闭着双眼,睫毛胡乱颤动着,分明已经被她亲得意乱情迷,却还是乖乖坐在那里,任由她靠得这样近。
而这羞涩又可爱的模样,是她把他变成这样的。
意识到这一点,乌灵心口忽然软得一塌糊涂,又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满足和喜欢。
好像天地之间,其他事情一下子都变得不重要了。她什么也不想管,只想亲他。
一遍又一遍地,亲吻眼前这个羞涩又可爱的男人。
这个念头一起,乌灵便抬手按住他的后脑勺,再次吻了上去。
这一次,她没有再浅尝辄止。舌尖抵开他的唇缝,柔软地探了进去,若有似无地勾了一下他的舌尖。
知野脑子里“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他猛地睁开眼睛,然后发现了更要命的事——
乌灵根本没有闭眼,她正近在咫尺地看着他。
眼睛弯弯的,里面分明藏着笑。
知野的脸一下红透了。
刚才那点主动早不知道飞去了哪里,手甚至都不知道该往哪放,最后只能无措地攥住她腰侧的一小片衣料,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