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主动找ZY聊天,也会主动联系方越川。
怎么偏偏就不怎么主动找他?
知野越想越郁闷。
更郁闷的是,方越川显然还是有备而来。
方越川整套西装穿得一丝不苟,手里还带着笔记本电脑,一副准备在酒店大厅要和乌灵待很久的样子。
而乌灵一向最看重壁画修复所的事。果不其然,两人在大厅坐下后,她很快便低头翻起资料,顺口对知野道:
“你先回去休息吧。”
知野很想留下,但又实在找不到什么像样的理由。况且他忙了一晚上农活,衣服脏兮兮,头发乱糟糟。
再看看方越川。西装笔挺,干净体面,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对比实在太惨烈。
想到乌灵喜欢漂亮男孩子,他决定先上楼洗澡换衣服,至少不能输得这么难看。
知野用最快的速度把自己收拾成了清爽漂亮的帅哥,换上了他觉得最好看的白衬衫。结果一下楼,发现——
那两个人不见了。
他拿出手机,本来想给乌灵打电话,却先看见了方越川刚更新的朋友圈。
照片里是两杯调好的酒。
配文只有一句:
你还是最爱莫吉托*,就像我的最爱还是你。
虽然没有人点赞,可知野胸口还是控制不住地泛起酸意。
所以,他们刚才一起去喝酒了?
两个认识了那么多年、有那么多共同回忆的旧情-人,大半夜坐在一起喝酒,会聊些什么?
更何况,乌灵在黄沙市明明一直不怎么碰酒。怎么方越川一来,她就喝了?
偏偏一些不该想的画面,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脑子里钻。
他的第一次,不就是因为乌灵喝醉以后敲开了他的房门,才阴差阳错发生的吗?
那今晚呢,她会不会也喝醉?方越川会不会送她回来?
会不会……
知野猛地掐断思绪,一颗心却已经被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搅得七上八下。
他很想直接拨电话过去,问乌灵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身边是不是还有方越川。
手指甚至已经悬在了她的名字上,却迟迟没有按下去。
半晌,他有些泄气地垂下眼。
因为他意识到,他有什么资格查她的岗?
他自己没名没份的。
十分钟后。
正歪在床上刷手机的乌灵,接到了知野的电话。男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低低的,还有一点有气无力。
“乌灵。”
“嗯?”
“我好像受伤了。”
乌灵一下坐直:“怎么回事?”
“可能是今晚钓鱼的时候弄到的。”他的声音愈发低落,“我可以来找你吗?”
“当然可以,你过来吧。”
话音刚落。
咚咚咚。
房门响了。
速度快得让乌灵严重怀疑,此男刚刚是不是就站在她门外给她打的电话。
不过一想到他说自己受伤了,她也顾不上琢磨这些,立刻开门把人拉了进来。
“伤哪儿了?”乌灵把他拽到大灯下,仰起脸仔细打量,“严重吗?快让我看看。”
知野老老实实地抬手指了指自己的侧颈。
那里果然鼓着一个又红又肿的小包。
乌灵凑近看了两眼,松了口气。
“应该是村里的蚊子咬的。吓我一跳,还以为你受了多严重的伤。我去给你拿止痒液。”
她转身去翻自己的行李。
这次录节目之前,家里的管家孙叔听说她要去村里,怎么都放心不下,硬是往她行李箱里塞了一-大包露营常备用品。驱蚊液、止痒液、蜱虫夹、防晒喷雾……零零碎碎,几乎什么都替她想到了。
知野站在原地,看着她背过身去。
刚才还病恹恹耷拉着的眼睛,瞬间有了精神。
他飞快环视房间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