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野他自己则在旁边挖了颗矮胖的,笑眯眯地说两颗正好炒一盘。
直到今天,看见知野切笋,乌灵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原来笋不是越大越好。她昨天费劲挖出来的那颗已经长老了,剥掉一层又一层,真正鲜嫩能吃的部分只剩那么一点。
反倒是知野挖的那颗矮胖春笋,剥开以后白白嫩-嫩,几乎整颗都能吃。
此男明明早就知道她选的大竹笋不好,却因为担心扫她的兴一个字都没说。只是自己挖了一颗好的来给她兜底。
这样温柔的人,她怎么能不喜欢呢。
一顿饭吃得七七八八,众人陆续放下筷子,闲聊起来。
姚阔提议,每个人轮流选一首自己喜欢的歌当闲聊的背景音乐。今天负责做饭、最辛苦的知野和乌灵先来。
知野下意识看向乌灵。她也不客气:“那我先。”
“我想推荐一个宝藏音乐人的歌。我有个认识很多年的歌手朋友,叫陆回。”
“这首歌叫《屋檐》,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
她的语气认真起来。
“我高中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在做音乐了。这么多年一直很认真,只是始终缺一个让更多人听见他的机会。”
“所以今天借一下我们的节目,给他打个小广告。希望以后有更多的人听到他的歌。”
音乐响起来,原本还在说笑的餐桌渐渐安静下来。
一曲结束,姚阔沉默了几秒,忽然低头擦了下眼角:“我还真有点感动了。”
众人笑起来,他自己也笑了一下,眼眶却还是红的。
“因为我以前也有过那种时候。拍了很多电影,很认真地拍,可就是没人看。那时的我就会忍不住想,是不是我就只是差一个别人推广我的机会。”
“所以我特别知道,在那种时候,有一个人愿意拉你一把、愿意告诉别人‘你来看看他吧,他真的很好’,是一件多珍贵的事。”
“这简直是人性最大的闪光点。”
乌冰蓝坐在旁边,眼圈也慢慢红了。她想起自己低谷的那些年,乌灵每年都会飞来瑞士默默陪伴她,也从来没觉得她麻烦。
“她一直都这样。看到谁过得不好,就总想偷偷帮人家一把。”乌冰蓝说。
“你们都要把我夸骄傲了。我就是觉得陆回真的很好,只差一个机会而已。”乌灵笑了笑,解释说。
“所以才难得。”姚阔认真地说。
“自己过得好的时候,还能看见和理解别人的境遇,本身就是一件很难得的事。”
“你真是一个很柔软、很善良的人。”
知野垂眸,没有说话。
方越川也是。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曾经的自己。那些混乱的、狼狈的、看不见希望的日子里,乌灵也是这样突然出现了。
她没有高高在上地拯救谁,只是看见了他们。理解他们为什么痛苦,愿意相信他们还会变好,然后在他们最需要的时候,伸了一下手。
对她来说,或许只是顺手,可对被拉住的人来说,却足够记很多年。
知野忽然觉得胸口发酸。怎么会这么喜欢一个人,喜欢得心都快碎掉了。
他抬眼望向乌灵。
几乎同一时间,方越川也看了过去。
两道视线猝不及防撞在一起。方才还各自感动得一塌糊涂的两个男人,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么好的乌灵。
我绝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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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沙市今天是个极好的晴天,碧蓝的天空万里无云,抬头望上一眼,连人的心情都跟着舒展开来,说不出的畅快。
蓝天之下,玄沙窟检票口外,队伍已经排出去老长。
马瑜和她的新晋好友钱晓旻夹在人群里,叽叽喳喳聊个不停,非但没有因为队伍迟迟不动而烦躁,反倒兴奋得脸颊都有些发红。
马瑜来鹏城工作已经大半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