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公子尽管拿便是。”
说话间,叶秋绥又拿出来几只崭新的雪鸭子:“不够还有!”
顾经年取过叶秋绥身前的雪鸭子,围着雪人周围,一只接一只的摆放整齐。
小白泽追着雪鸭子玩得正欢,眼前的鸭子突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走。
正在奔跑的小白泽戛然而止。
它不满地用沾着雪的爪子,不客气地踩了顾经年一脚,在他鞋子上留下一朵雪做的梅花。
顾经年睨了小白泽一眼,哂笑一声。
小白泽顿时毛发朝天,跑向叶秋绥,跳进她的怀里缩了起来。
叶秋绥顺着小白泽炸起的毛,柔声道:“顾公子不过是笑了一下,你怎么怕成这样?”
小白泽对着把嘎嘎叫的雪鸭子,放到雪人头顶的顾经年嗤鼻。
“别以为躲在叶姑娘怀里,我便不会拿你怎样。”
顾经年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来到叶秋绥面前询问:“要再玩一会儿吗?”
叶秋绥瞄了眼他已经有些冻得发肿的手,摇头:“进屋吧,明日在玩。”
她伸手去摸放在一旁的拐杖,反被顾经年俯身抱在身前。
叶秋绥的双臂下意识环上他的颈间,原本窝在她怀中的小白泽见状,跳到顾经年的肩头,得意哼了一声,大有“叶姑娘喜欢我,你不能拿我怎样”的意思。
叶秋绥紧张道:“我自己可以走。”
“你腿伤未愈,少动为好。”顾经年抱着她稳步走回屋中,“等你腿上伤好的差不多,你在院中跑我都不会拦着你。”
叶秋绥悄声嘟囔道:“我才不信呢,到时候你肯定又有新的说辞。”
“叶姑娘在说什么?”
顾经年低沉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叶秋绥忙道:“没说什么,只是觉得顾公子很贴心。”
说罢,她试着放松自己,往顾经年的肩头靠了靠,生怕被他发现自己是在搪塞他。
强劲有力的心跳声透过层层衣衫,传入叶秋绥的耳中。
有那么一瞬,她好像听到顾经年的心跳声顿了一顿。
许是太冷了冻得吧。
叶秋绥这样想。
二人进了屋,顾经年把叶秋绥放到榻上,给火盆中换了新的硬木炭。
他靠近炭火盆而坐,直到冻得发僵的双手渐渐恢复知觉,他起身前去准备今日的吃食。
“你。”顾经年对躺在被子上的小白泽,命令道,“过来给我添柴烧火。”
小白泽不情不愿的缩到被子里,一副“你有本事过来抓我”的模样。
叶秋绥汗颜,道:“顾公子,它怎么说都是灵兽。要不,我帮你添柴吧。”
他真把灵兽当成狗了啊。
“随口一说。”顾经年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叶姑娘不要当真。”
叶秋绥歪头,不禁怀疑:他……又生气了?
——
待到路上的积雪化得七七八八,顾经年便准备搭乘阿贵的驴车去镇上。
出门前,他本是想麻烦阿莹过来照顾叶秋绥,反被叶秋绥一口拒绝:“我现在有力气走路,不用麻烦阿莹姑娘。快过年了,她肯定也有事情要忙。”
顾经年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一句:“在家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
叶秋绥“嗯”了一声,躺在摇椅上,目送着他离开。
叶秋绥在摇椅上躺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趣,便取了拐杖去到院中。
她起身时,小白泽前来,挡在她脚前,拦住她的去路。
叶秋绥耐下性子解释:“我就在院中走走,不出去。”
小白泽摇头,不肯让开。
“好啦,在屋中等我。”
叶秋绥学着顾经年的模样,附身抓住小白泽的后颈,将它放到摇椅上,自己则蹭着脚,一点点出了屋。
那日堆得雪人还完整地伫立在院中,但围在雪人身旁的雪鸭子已经化的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多余的积雪也都被顾经年清理干净。
院子又恢复了以往的整洁。
一双眼瞳落在雪人后面的木门上。
叶秋绥缓步走向厢房,来到门前,深吸一口气,一把推开。
自己受了伤以后,就没再看到过澄心剑。
她清楚,肯定是顾经年怕自己胡来,把剑收起来了。
但没有澄心剑,她心中实在不踏实。
双眸扫视一圈,没有发现澄心剑的影子。
叶秋绥眉头拧成一团,踏入厢房寻找自己的配剑。
她寻了半晌,翻到自己额头细汗密布,腿上站不安稳,甚至连柜子后面的缝隙都翻了个遍,半点长剑的影子都没看到。
是不是顾经年把自己的澄心剑放在了别的地方?
“旧燕归巢,来。”
叶秋绥低声念诀,召唤不见踪影的澄心剑。
“哗啦——”
院中响起木头滚落在地的声响,一道寒芒冲进厢房,停在叶秋绥面前。
动静大得小白泽飞似的从屋中窜了出来,挡在她脚前。
叶秋绥眼皮一跳:自己好像又闯祸了!
不会又把他家的篱笆门弄坏了吧?!
叶秋绥心中百转千回之际,门外响起熟悉的声音。
“你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