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绥……”

“咳咳——”

顾经年突然开口，惊得叶秋绥嗓子一紧，呛了一口粥。

她放下粥碗，胡乱地拍着胸口为自己顺气，后背多了一阵轻拍，耳畔萦绕着顾经年担忧的话语：“慢些喝，没人与你争抢。”

叶秋绥摆摆手，表示自己没事。缓和些许，她拖着沙哑的嗓子开口：“我知道你不会与我争……昨日的事……我觉得……”

顾经年拍着她后背的大掌一滞，缓缓垂下。

他坐回原处，满目委屈的望向叶秋绥。

叶秋绥对上他的双眼，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她急急道：“喜欢你是真的！想你做我夫君也是真的！”

像是雨后放晴的天空，顾经年眉宇间的阴霾一扫而光。

见顾经年心情好转，她趁热打铁，旁敲侧击的问：“经年，若是成婚后我在这里住的腻了，想搬离这里，你愿意随我一起吗？”

顾经年沉思片刻，道：“自然愿意。但是能不搬家，还是不搬家的好。但你想去哪里，只要你开口，我会陪你。”

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叶秋绥打了个哈哈：“就是觉得总在一个地方待着难免会腻。经年，要不我教你御剑之术吧？出门会方便不少。”

顾经年摇头：“都说修道要趁早，我这个年纪多少晚了些，未必能学会。”

听出他对御剑之术没兴趣，叶秋绥没在继续说下去。

他不想搬离这里，她自然不会强求。

待到自己打破死劫，可以穿梭于清净派和李家村之间，他们二人依旧可以见面。

得到了顾经年的答案，叶秋绥僵硬的转移话题：“我们还是说说昨日的事吧。”

“秋绥。”

顾经年打断她的话，问道：“你觉得我对你如何？”

叶秋绥直言：“很好。”

“相处的这些时日，你可有觉得我碍眼？”

“没有。”

“你真的做好成为我妻子的准备了吗？”

顾经年的问题极为致命，宛若一道天雷，直击叶秋绥的心头。

顾经年不需要她回答，继续道：“与我成亲后，你不止再是叶秋绥，你还是我顾经年的妻。日后你再做事，不能只想着你自己，你要将我，你的夫君考虑进去。”

“你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你会失去一部分自由，生活会发生对你来说翻天覆地的变化。”

“秋绥，你真的情愿吗。”

顾经年的话让叶秋绥重新审视自己的内心。

她抬起头，对着顾经年莞尔一笑：“我情愿。”

没有什么比自己即将走到尽头的性命更重要。

退一万步来说，她真的想走，顾经年拦不住她。

不过能不走还是不走，她真的看顾经年非常顺眼。

越看越顺眼。

越看越喜欢。

顾经年没料到叶秋绥会回答得如此干脆。

他眉头微拧，道：“秋绥，你再想想。”

昨晚是他情不自禁，难以控制自己，向她索求答案。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他自然高兴，但他总觉得叶秋绥对自己有所隐瞒。

一定与她之前提过一嘴的“急事”有关。

她真的与自己成亲，岂不是要耽搁她的“急事”？

他猜不到叶秋绥究竟想做什么。

“我想得很清楚。”叶秋绥道，“有些事我是不太懂，但我可以学。”

她不好意思道：“做饭这件事就算了，实在是不拿手，也学不会。”

“没关系。”顾经年道，“我会就可以了。”

既然猜不到，那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她人在自己身边，想知道“急事”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叶秋绥绕回了最初的话题。

顾经年没急着回答她的话，而是说出自己心底的想法：“秋绥，我昨日曾说，我们不够了解对方。”

“你若打心底能接受先成婚再去相互磨合，我随时可以为你准备聘礼。我给不了你惊为天人，震惊九州玄门的婚礼，但我一定会给你我所能做到的极致。只是——”

顾经年严肃地盯着面前的少女：“无论将来我们之间有多大的矛盾，有多少争吵，我都不会放手。和离书、休书更是免谈。如此，你可愿意？”

叶秋绥点头。

顾经年轻叹一声：“秋绥，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自己已经把话说的如此重，放在寻常女子身上，肯定要仔细权衡一番。

先成婚，怎样都是女子吃亏。

叶秋绥想了想，道：“我想回清净派的时候，你别拦着我就行了。”

“就这样？”顾经年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

叶秋绥点头：“就这样。”

性命要紧，早一日成婚，她便早一日打破死劫。

这事虽然是自己推测来的，但是万一不成，她也好尽快踏上寻找长生之法的道路。

顾经年好话坏话都已经说尽，见她依旧坚定，掐指盘算一番，道：“后天是初六，吉日，秋绥意下如何？”

“明天不可以吗？”叶秋绥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