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仞秋霜,斩!”
“雨打金石,绝!”
“湘妃点泪,灭!”
叶秋绥俨然怒了,剑法变得凌厉异常,招招取对方性命。
她最讨厌背后放暗箭的小人。
她身上散发着青色的光,挥剑重重劈向手持天璇剑的温若飞。
温若飞跳离原地,澄心剑剑刃带出的剑气,一剑劈开地面。
“咔嚓”一声,裂缝如在地面爬行的蛇,极速蜿蜒至摇风城弟子们的脚下,惊得摇风城弟子后退连连,几名弟子更是摔作一团,惊恐的蹬着腿。
温绍惊得退了十余步,直至退无可退,他抽出自己的配剑准备抵挡,裂缝贴着他的脚尖停了下来。
温绍长舒一口气,里衣早已被冷汗浸湿,与后背黏在一起。
好强的内力。
唯有灵虚与叶春朝知晓:叶秋绥这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
温若飞踏在天璇剑上,俯视着地面上的后生,眼底涌出一丝欣赏。
很快,那抹欣赏湮没在她的眼底。
她衣袖一甩,其余六柄长剑整齐的悬在她身后。
温若飞惋惜的看了叶秋绥一眼,低声念诀。六柄长剑忽然幻化出无数柄剑,直击叶秋绥。
这招式她认得,是自己赶回来时,自己师父损耗内力抵挡的招式。
叶秋绥将澄心剑抛过头顶,准备为师徒三人张开一道结界,灵虚却快她一步。
“师父!”
“师父!”
面对自己两个徒儿的惊呼,灵虚道:“无碍。想办法脱身,不能再跟他们耗下去。”
清净派与摇风城如火如荼地交手,丁裘星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竟被小娃娃逼到这个份上,真是年纪大了不中用。”
“少在这说别人。”徐震岳瞥了他一眼,“你们云霞山也没好到哪儿去,一群趁人之危的货色。”
“摧岳派清高,我们比不了。”
丁裘星缕着自己的胡须,风轻云淡地望着面前无数柄长剑,心中却早已将徐震岳骂了千百遍。
三个门派此番前来皆是为了驺吾,谁又比谁清高?
丁裘星目光随着面前交手之人,左转右转,紧紧跟随。
温若飞施加内力,无数长剑打在灵虚撑开的结界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在万剑的围攻之下,灵虚的结界竟然裂开一道口子。
叶春朝体力稍有恢复,带着满身伤痕,掏出灵符注入自身内力,贴在结界裂开的口子上。
叶秋绥则在万剑之中寻找温若飞的身影。
密密麻麻的剑如过境蝗虫,遮盖住结界外的天空。
叶秋绥拧眉,握着澄心剑的仔细寻找。
终于,她在黑压压的天空中,看到一丝白色的光。
“师姐!灵符!”
叶秋绥接过灵符,张开一个小结界包裹住自己,头也不回的冲向万剑之中。
丁裘星“啧”了声,唤出一柄浅粉色的长剑握在手中,对着万剑之中的叶秋绥劈出一道浅粉色的剑气。
剑气拖出一道长长的残影,所过之处洒下粉末无数。
除了云霞山的弟子们,其他两个门派的弟子都紧忙捂住口鼻。
摇风城的弟子们没有准备,慢了一步,吸入了少许香粉,全身无力地瘫软在地。
摧岳派的弟子倒是没能着了道,但多多少少也收到几分影响。
徐震岳更是暴怒:“老贼!你趁人之危!”
“笑话。”丁裘星得意道,“我本来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他话音一落,剑气冲向万剑之中,搅得无数长剑如被暴雨砸落的花瓣,摔在地上,化作一缕烟消失不见。
温若飞与叶秋绥也都被猝不及防袭来的剑气震飞,双双摔落在地,喷出一口鲜血。
“师父!”
温绍用剑撑着身子,前去搀扶温若飞。
叶秋绥眼前一阵眩晕,身上像是散了架似的,躺在地上半晌都没能爬起身。
丁裘星狞笑着逼近叶秋绥,反被灵虚挡住了路。
灵虚没有多言,即刻与丁裘星缠斗在一起。
大弟子丁芸见掌门吃了亏,领着云霞山一众弟子奔向清净派后山,口中喊道:“活捉驺吾!”
“驺吾是我们的!”
徐震岳领着弟子,挡住云霞山弟子的去路,以免到嘴的鸭子不翼而飞。
场面顿时乱作一锅粥。
徐震岳飞身来到后山的路口,正要迈上前,被两柄长剑挡住去路。
叶春朝与叶秋绥齐齐把剑掷向徐震岳。
叶春朝上前拖住徐震岳,叶秋绥也顶着昏沉的脑袋,紧随其后。
只是叶春朝伤重,叶秋绥也在方才与温若飞交手时,内力几乎耗尽。
徐震岳抬手给了二人结结实实的两掌。
叶秋绥与叶春朝飞出数丈,重重摔在地上,眼冒金星,鲜血如泉水般从空中向外涌出。
两柄长剑也被徐震岳随手一挥,甩入松树林中不见踪影。
叶秋绥翻身,凭着信念用手肘撑着身子,向前爬了几寸。
眼看着徐震岳就要迈过后山的小路,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响彻清净派的上空,盖过所有的嘈杂。
所有人都停了动作,抬头望去。
叶秋绥循着声音望去:男子一袭蓝衣衣衫,御剑立于万山之巅,藐视众人,目光独独看向她。
“秋绥。”
男子冷嗤一声:“这就是你说的永不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