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能从蛇肚子里活着出来。”姜言灼低声念叨一句,“清净派真的不是邪魔外道?”
“清净派乃是名门正派。有些你不清楚的秘术,情理之中。”
元清河瞄了眼即将潜入湖底的水蟒,道:“先去找大师兄。”
姜言灼哼了一声,揉着自己发疼的两腮,道:“你大师兄才不会理你!”
“秋绥!”
御剑贴着水面寻找她身影的顾经年,眼瞳中溢出压不下的惊喜,御剑来到她身边。
“经年!”
叶秋绥来不及与他嘘寒问暖,抓着他的手臂,简明扼要的开口:“我看到符咒了!”
她身后指向一处:“就贴在水底的石头上!”
顾经年手腕一转,操控水底的结界向叶秋绥所指的方向飞去。
水蟒见状,一头扎进湖中,想去拦住袭向符咒的结界。
元清河见状从怀中掏出三张黄符,甩向湖面,在水蟒奔游的方向炸起三道水柱。
“你有东西怎么不早拿出来?”姜言灼不满道。
元清河解释道:“我没有大师兄的天赋,更不会根据开创新的招式,只能使用在摧岳派所学的一招半式。”
“这里是摧岳派的地盘,我提早出手只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甚至惹来掌门。”
“这次当你占理。”
姜言灼看向一旁的顾经年,将骨笛系回手链上,问道:“应该不用我帮你了吧?”
顾经年瞥了眼已经系回他手腕上的手链,道:“问我做什么。”
姜言灼道:“你若是想我帮你,你在开口便是……”
“不用。”顾经年拒绝道。
姜言灼白了他一眼,一条小黑蛇从他袖口探出脑袋,对着顾经年的方向吐着信子,仔细分辨着眼前人是敌是友。
姜言灼点了下它的脑袋,笑道:“放心吧,他不会杀我。”
他看向揉搓着太阳穴的叶秋绥,好言关心道:“头疼?用我帮你看看吗?”
叶秋绥摆摆手,双目紧盯追随结界的水蟒。
看到元清河扔出的符咒无法挡住水蟒,反而惹得水蟒游得愈发快,她道:“不行,元公子的符咒完全不起作用!”
“还是我去……啊……”
脑中传来如针扎般的痛意,硬生生打断她想说的话。
“既已知晓符咒的位置,其他的事便交给我。”
顾经年叮嘱道:“清河,照顾好秋绥。”
“经年……”叶秋绥忍着痛意开口,“我随你一起……”
顾经年不轻不重地捏了下她的脸颊:“你夫君的能耐,你不是见过了?”
“引爆符的口诀你应当知晓。”
叶秋绥揉着发昏的脑袋,道:“速战速决,多加小心。”
顾经年应了一声,御剑去追水蟒与结界。
姜言灼咋舌,指着被自己五花大绑,扔到树林中的几名摧岳派弟子,问道:“要不要做掉他们?他们可认识元公子你。”
元清河沉思片刻,道:“他们……未必认识我。”
姜言灼耸了下肩膀:“随你喽。”
“先看看叶姑娘的情况。”元清河说着御剑靠得叶秋绥近些,“免得大师兄回来后会着急。”
顾经年御剑俯身直下,前去追赶水蟒。
水面上被淹死的虫蚁随着水蟒掀起的波浪,飞到半空,打在岸边。
顾经年透过缝隙,看到湖底中隐隐泛起的金光。
内力恢复的不多,他加快速度,悬与水蟒的头顶,靠的结界近些,以便更好的操控。
裹着衣料的蓝色结界在湖底越飞越快,如一道闪电,瞬息间甩开水蟒数丈远。
水蟒身子一抖,尾部甩出几条像是鞭子的水柱,打向顾经年。
顾经年不紧不慢的穿梭在几条水柱之中,稳稳悬在水蟒的头顶,居高临下的睨着它。
潮湿的水汽从脑袋顶落下,顾经年微微侧身,躲闪开袭向自己的水柱。
从天而降的水珠落入湖中,溅起水花无数,狠狠砸向水蟒的脑袋。
水蟒痛苦的在水底张开大嘴,吐出无数泡泡,神情痛苦。
此刻,顾经年才发现,水蟒的腹部竟然爬满裂痕,像是冬日裂开的结冰湖面。
裂痕处冒着小水泡,看样子,像是湖水涌入水蟒的体内。
难怪水蟒反应迟缓,没躲开它自己砸下来的水柱。
顾经年嗤鼻,蓝色的结界在水底飞的更快。
水蟒拖着残破的身躯,紧紧追随结界,几次张开嘴想吞掉危及符纸与自己的东西。
裹着衣料的结界即将靠近金光时,蓦地停了下来。
张着大嘴的水蟒来不及停下,一口将结界与符咒吞入腹中。
“裂地轰天,爆。”
顾经年吟咒,湖底传出声巨响,水面波涛汹涌。
湖面的正中央出现一个巨型的漩涡,似是要将所有湖水都搅翻,吹乱他与叶秋绥等人的衣袂。
橙红色的夕阳隐于山后,最后一抹日光消失,湖水渐渐趋于平静。
顾经年御剑回到叶秋绥的身边,抚摸着她的脸颊,温声道:“没事了。”
叶秋绥扶着他的手臂,挤出轻快的笑意:“我知道……经年,我……”
眼前人的模样融为一体,叶秋绥晃了下脑袋想让自己保持清醒,却适得其反。
叶秋绥感觉脚下轻飘飘的,眼前毫无预兆的笼上一层厚厚的黑纱。
她身子一软,栽进顾经年的怀中,隐约听到他再唤自己的名字,随即陷入深深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