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顾经年断断续续的浅眠。
翌日,他哈欠连连,顶着眼下乌青起了床,简单收拾一番前去找姜言灼。
姜言灼看到他的模样,故意道:“顾大师兄真是用功,内力深厚到如此境地,竟还熬夜修习。”
他双手抱拳,以表敬意:“姜某佩服!”
“闭嘴。药方。”顾经年惜字如金道。
姜言灼勾了下唇角,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重重的拍到他的掌心。
顾经年接过药方,转身便要走,又被姜言灼叫住:“等等!”
一条小黑蛇从姜言灼的袖口探出脑袋,绕上他的手背,对着顾经年吐着信子。
“带上小黑。”
姜言灼的手停在顾经年手臂前一寸:“你找的药材清净派后山都有,拿不准,就问小黑。”
顾经年垂眸,小黑蛇在自己手臂前不住的试探,看上去很害怕的模样。
他道:“上来,早去早回。”
小黑蛇歪了下脑袋,回头看看自己的主人,得到肯定后,壮着胆子爬到顾经年的手臂上,顺着蓝色衣料蹭到他的手背,紧紧缠绕在上。
手背冰冰凉凉,顾经年不适应地蹙眉,带着小黑蛇御剑离去往清净派后山。
到了后山,顾经年掏出药方仔细查看,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
他拿着药方,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几遍。
上面都是些毒物,需要自己亲自抓。
真的是抓药。
顾经年确定没有拿错,看向缠绕在自己手指上的小黑蛇,道:“药方里面有蛇胆,挖你的应当能省不少力气。”
小黑蛇僵在原处,身子直挺挺的立在半空,半晌都没动静。
顾经年无视着绕在指尖的小黑蛇,踏入后山的密林。
——
早在顾经年起身的时候,叶秋绥就已经醒了。
脑袋还疼着,她便闭上眼,佯装熟睡的模样。
她不想顾经年再担心自己。
她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确定顾经年已经离开屋中,才睁开眼。
叶秋绥推开窗,山涧的风迎面而来,拂过她垂在身前的一缕发丝。
清凉的风涌入鼻腔,驱走叶秋绥身上的几分乏累。
她眺望着即将从山后越出的太阳,站在窗前,一点点看着太阳从山后冒出,为翻涌的云海镀上一层橙黄。
叶秋绥欣赏着眼前的日出。
难得宁静。
头痛少了几分,叶秋绥仔细梳洗一番,便去寻顾经年。
青色的绣鞋踏过染着露水的石阶,留下串浅浅的脚印,延伸至伙房。
叶秋绥推开门,发现大家都在,唯独顾经年不在。
她问道:“经年呢?”
“不知道。”
叶春朝起身,挽着叶秋绥落座:“放心吧,我给他留了一碗白粥,等他回来热一下就能吃,饿不到他。”
“就是。”
姜言灼咽下口中的饭,帮腔道:“顾经年那么厉害,不担心他还不如担心担心自己,当心头痛。”
叶秋绥白了他一眼:“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衣袖传来轻轻的拉扯,她对上满目担忧的叶冬辞,笑道:“让你担心了。”
小手覆上她的额头,叶秋绥温声道:“我已经没事了。”
她端起摆放在身前的白粥,不紧不慢地喝着。
元清河暗戳戳的用手肘撞了下姜言灼的胳膊,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大师兄去哪儿了?”
“抓药去了。”姜言灼低声回应。
知晓顾经年究竟去做什么,元清河依旧担心,想放下碗筷去寻他。
手臂被人攥住,对上姜言灼看好戏的眼神,元清河一噎,乖乖坐了下来。
姜言灼不紧不慢地喝着白粥,夸赞道:“元公子竟然开窍了。”
“开窍?”叶春朝问道,“什么开窍?”
姜言灼故意装作听不见,一口接一口喝着白粥,等着顾经年回来。
几人吃完饭,叶春朝便下山去买几人的吃食,还有自己师妹的风车。
叶秋绥身上还有伤,收拾碗筷一事,又落到了姜言灼与元清河的头上。
姜言灼嗤鼻,道:“我还要煎药,今日我就不帮你们收拾了!”
“借口!”忙着搬运碗筷的小果道,“都是借口!”
“臭凉薯!”
姜言灼一把拎起小果头顶的三片叶子,不客气地晃着:“等下我便将你切碎了喂小黑!”
“你切了我!叶姑娘和顾公子不会放过你!”
小果抬脚想去踹姜言灼的脸,奈何手脚实在太短,踹不到不说,它的话落在姜言灼耳中没有半分威慑力。
叶秋绥看不下去,抢过小果,抱在怀中:“小果说得不错,我不会放过你!”
她道:“吃我们清净派的饭,就要给我们清净派干活!”
“哦?”
姜言灼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反问:“照你所说,你喝了我给你开的药,你是不是就要给我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