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经年与徐震岳的心皆猛地一沉。
二人脸色齐刷刷地变得难看。
叶秋绥虽不懂三个名字悬在徐震岳身前是何意,但看到顾经年神色凝重,似是遇到了棘手之事。
她的头越发痛了。
脑中混混沌沌,她深吸几口混着湖水的潮湿空气,问道:“经年,师姐是不是……”
“叶师姐不会有事。”顾经年握着她的手又紧了紧。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徐震岳颤抖的脸颊,听着他一迭声地重复:“究竟是谁!这三人究竟死在何处!”
徐震岳怒吼:“都杵在这干什么!还不快去查!”
闻言,弟子们一哄而散,化作数道金光飞出摧岳派正门,散到各处。
唯有几个高阶的弟子,一直守在徐震岳的身边,满目仇恨的望向顾经年,防备他的同时,随时准备与其决一死战。
顾经年淡淡瞥了那几名弟子一眼,对着徐震岳道:“那三人的死,我会调查,还望徐掌门分清利弊,不要阻挠。”
二人早已不是师徒,但如今摧岳派弟子的死,与叶春朝失踪有着很大的关联。
徐震岳分得清孰轻孰重。
顾经年插手,利大于弊。
徐震岳摆手,示意围在自己身旁的几名弟子退下:“泰和……应该叫你顾经年。”
他放低姿态,少有的好言:“顾公子,三名弟子被害一事,还望你多费心。”
“徐掌门。”
顾经年唤来仙船,停在摧岳派的广场中央:“只盼着你坐下弟子,别给我使绊子。耽搁您的正事,揪不出陷害摧岳派之人,别怪我不曾提醒。”
徐震岳缄默须臾,将内力聚在掌心,弹指间,金光化作道道符纸,向着弟子们离开的方向飞去。
亲眼看着徐震岳下令,顾经年便没了后顾之忧。
他抱起叶秋绥登上仙船,待到元清河与姜言灼一同上来,顾经年没有丝毫留恋地御船离开摧岳派,消失在徐震岳的眼前。
船内。
叶秋绥眉头微蹙,额前青筋凸起,不停用手揉着自己的脑袋。
她不会寻人定位,不知道要去哪里寻找自己的师姐。
“叶师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顾经年的声音自她身前响起。
“好好的线索就这样断了。”
粗粝的指腹落在叶秋绥的太阳穴上,轻轻打转。
头上的痛意在顾经年得当的力道下,减轻一分。
叶秋绥双眸落在身前人交叠的蓝色衣襟上:“如今想寻到师姐,还要先查清摧岳派弟子的死因。”
想到自己什么忙都帮不上,叶秋绥的眼眶顿时红了。
她咬着下唇,自责道:“都是我身子不争气,一个头痛偏就好不了。”
“不是你的错。”
顾经年轻轻揉着她的脑袋,温声道:“至少我们有头绪,知道要从三名弟子的死因查起。”
“况且叶师姐的能耐我曾见过,她的内伤也早已被灵虚掌门治好,区区迷魂散,无法控制住她。”
他嘴上安慰,心中也知:寻不到那三人的尸体,就无法知晓叶春朝的行踪。
顾经年的一双眼瞳落在姜言灼身上。
正用手丈量小黑蛇的姜言灼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嗤笑一声,明知故问道:“顾公子,你看我做什么?”
“你那日既能寻找我与秋绥。”
顾经年收回眼神,继续为叶秋绥按跷:“想来你定有办法寻到叶师姐。”
“你在求我?”
“船距离地面千丈高。”
顾经年云淡风轻道:“你没有内力,摔下去,定会四分五裂,死无全尸。”
姜言灼把玩着小黑蛇的手一顿,道:“顾经年,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
“你去藏经阁……”
“我帮你还不成吗!”
姜言灼急声打断他的话,对上叶秋绥与元清河古怪的眼神,他竟像个做错事的三岁孩童,头垂得极低。
“经年。”
许是觉得受了姜言灼好些时日的照顾,又许是叶秋绥想起了自己年幼时的遭遇,她不希望姜言灼太难堪。
叶秋绥道:“有话好好说便是了,何苦为难他?”
不过是个十七岁的少年,正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
姜言灼怔愣片刻,难以置信地看向她。
她……再为自己说话?
顾经年没料到叶秋绥会向着姜言灼说话,揉着她脑袋的手顿在原处,许久未动。
手背上一热,叶秋绥拉过他的手,捧在她的手心中。
“我不想你变得孤傲又狂妄。”
白嫩的手覆上顾经年棱角分明的脸颊,叶秋绥眼睫一弯,笑道:“日后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便是。”
顾经年点头,顺势握住她的手,将人拉进怀中,紧紧拥着。
姜言灼与元清河默契的别开眼,元清河更是去到船外,不敢再屋中逗留半刻。
姜言灼捏着鼻子道:“你俩卿卿我我的时候,能不能关照一下我这个单身汉的心情?”
顾经年嘴角一翘,拥着叶秋绥的手臂收的更紧,得意的望向姜言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