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秋绥一行人离开云霞山,先去了姜言灼所说的那处山洞,找到他的姐姐。
大家都在,顾经年唤来仙船,带着一行人向着清净派出发。
一路走来实在辛苦,顾经年上了仙船便道:“清河,此番回程便由你驾驶。”
元清河点头,去到船头,仔细着风向,小心在半空中驾驶仙船。
顾经年坐到叶秋绥身旁,揉着自己隐隐发疼的手臂,瞥了对面的姜言灼一眼。
姜言灼别开眼,从怀中掏出两本书,放到茶几上,向前推了一寸:“给。”
“你拿到就是你的。”
顾经年嗓音中露出几分难以压下的疲惫:“好好翻阅。”
姜言灼愣愣地望向顾经年,一时间忘了呼吸。
顾经年闭上双眼:“总玩弄虫蚁不是长久之计。况且女儿家鲜少有人喜欢虫蚁,你也不想你阿姐恢复后,看到令她难以接受的场面吧。”
叶秋绥也道:“是啊,经年都这样说了,你便收着吧。正好翻翻看,有没有让你阿姐恢复的法子。”
姜言灼的目光停在堆叠在茶几上的两本书籍上,久久不曾挪动。
半晌,他终于挤出一句:“多谢。”
叶秋绥温笑着握紧顾经年的手,寒意顺着她的掌心直冲头顶。
叶秋绥暗暗为顾经年输送内力,反被他握住了手。
顾经年没说些让她不要担忧的话,面上依旧如往常一样,一副无事发生的模样,闭目养息。
“说了半晌,姜言灼,你姐姐芳名?”
坐在叶秋绥另一侧的叶春朝,打量着尚未恢复神智的小女孩儿:“你也不说给我们介绍一番。”
“我阿姐叫姜婉。”
姜言灼道:“今年应当二十二岁,不过她目前只有十六岁……”
“我在云霞山见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是这幅模样。”
他掰着指头算了一下:“我十五岁离开云霞山,往前算三年,正巧是云霞山下山收徒的时候。”
姜言灼摸着乖巧坐在自己身边的人的脑袋:“阿姐应该是那个时候被骗进云霞山的,定是家中……”
话头一拐,他道:“幸好你们帮我救出了阿姐,待到阿姐彻底痊愈,我此生再无遗憾。”
所有人都清楚,姜言灼没有说完的话究竟是什么。
大家心照不宣地略过不愿提及的过往。
叶春朝瞧着姜婉的模样,心中不免泛起嘀咕。
紫藤花被顾经年拿去消除天罗毒兽的毒气。
解毒的东西给了云霞山,姜婉要怎么办?
“说起来。”
叶秋绥侧头望向顾经年,直言心底的疑问:“万一书中没有记载如何让活死人恢复的办法,眼下我们又没了紫藤花,姜姑娘身上的毒该如何解?”
“是啊。”
背对着众人,坐在门外的元清河也问:“大师兄,我们总不能再去叨扰仙人吧?”
顾经年道:“经此一战,云霞山元气大伤,处理门派事务也要不少功夫。”
“单凭那名大弟子的能力,短时间内无法净化毒气。日子久了,掩埋在毒气下的尸体腐败,爆发疫症,云霞山什么做派,后果会如何,不用我多说。”
顾经年鸦青色的眼睫缓缓抬起,他拖着沙哑的声音:“更何况,姜言灼不是没给自己留后手。”
叶春朝与叶秋绥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姜言灼。
姜言灼用手蹭了蹭鼻子,从怀中掏出一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药丸:“紫藤花做的。”
叶秋绥惊讶道:“那株紫藤花不是都给云霞山用了吗?你怎么还……”
想起在徐临那处休息的夜晚,她听到的脚步声,叶秋绥顿时无语:“你怎么能偷呢!”
“……谁偷了!”
姜言灼脸色突然涨红,讷讷道:“那些紫藤花落在地上烂泥里也是可惜,我便顺手取了点,以备不时之需……”
“将来若是仙尊怪罪,你可别说你认识我!”
叶秋绥非常后悔,那日在十万大山扯谎说他是自己的弟弟。
姜言灼故意道:“赤松仙尊要是真的怪罪下来,我就说是你教唆我拿的。”
他坏心眼儿道:“左右你在赤松仙尊面前承认我是你弟弟,‘弟不教,姐之过’,我做坏事,你也跑不了!”
叶秋绥怒极反笑:“笑话!赤松仙尊可是我清净派的人,我又是清净派弟子,她才不会怪罪我!”
姜言灼摇头晃脑,一副“你来收拾我”的模样:“你当时可是承认了的!”
“我已经想好了,日后我在外做了好事,便说姜婉是我阿姐。若是我在外闯了祸,我就说清净派叶秋绥是我阿姐,不服去找她。”
“你!”
叶秋绥扬手,作势要给他一掌:“等下了船,我定要给你好看!”
姜言灼假意躲闪,缩在姜婉的身边,装出一副害怕的模样:“剑仙欺负凡人啦!”
叶秋绥:“……”
“好了好了。”
叶春朝打断二人间玩闹的争执:“我看你们还是不累,等下回了清净派,都去给我挑水洗菜!”
她这么一说,叶秋绥想起了被留在派中的小师妹:“这几日我们不在派中,也不知小师妹如何了。”
叶春朝道:“小师妹乖巧又听话,没准咱们回去了,小师妹的剑术已有大家风范!说不定能与你我过上几招!”
“那小娃娃?”姜言灼嗤鼻,“她话都说不利索,字也不认识几个,剑谱都看不明白,要怎么练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