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绍追上火犼的第一时间,便是跳下长剑,落在火犼身前,挡住两只火犼的去路。
受伤的火犼吓得缩了下脖子,向后退了半步。
它回过头,却看到叶秋绥早已将退路堵死。
体型稍大的火犼丝毫不惧,对准温绍的脖子,张嘴扑上前。
温绍扬了下嘴角,持剑直面迎击,与火犼缠斗在一起。
受了伤的火犼甩了下脑袋,对着叶秋绥露出獠牙。
叶秋绥将澄心剑抛于空中,长剑空悬,青色的内力自剑尖中流出,形成牢笼。
受了伤的火犼想跑,才抬起脚,便被笼子罩住,无法逃离。
它撞了几下眼前的牢笼,发觉无果后,张嘴想用火灼。
叶秋绥道:“没用的。这又不是绳子,才不怕火呢。”
火犼不信她的话,张嘴喷出火焰,打在牢笼上。
火焰反被弹开,袭向火犼。
火犼惊得跳起身子,躲闪着灼烫的火焰,却还是被擦着腹部划过的火苗烫掉了一块毛发,露出皮肤原有的颜色。
叶秋绥耸了下肩膀,无奈道:“你瞧,我没骗你吧?”
火犼露出獠牙,一副不领情的模样。
叶秋绥的目光移向正在与火犼缠斗的温绍。
温绍招招留情,却又致命。
看似不取火犼性命,与其缠斗,一招一式又是贴着火犼腹部划过。
叶秋绥眼瞳微眯。
很快,叶秋绥想到什么,学着顾经年的模样,用内力凝聚出一道剑气,以气聚刃,握在手中。
她跃身去到温绍身旁,道:“我来助你!”
温绍百忙之中回绝:“叶姑娘盯好另一只火犼已是帮我。”
“温公子真是见外。”
叶秋绥快他一步,挥剑刺向火犼:“我们此番前来的目的,是帮摇风城渡过难关。温公子深陷囹圄,我岂有不帮之理?”
“叶姑娘客气了。”
温绍一个翻身跃道叶秋绥身前,放低身体重心,挑剑向上,想划破火犼的腹部:“祸斗已被赵公子悉数擒住,摇风城劫难已过,就不劳你再费心了。”
眼见寒芒贴近,火犼弹跳起身,一脚踏在温绍的肩上,借力从二人头顶越过。
火犼的腹部暴露在叶秋绥与温绍的眼前。
温绍看到机会,眼瞳瞬间发亮,手腕上扬,欲用长剑划破火犼腹部。
一只青色的绣鞋骤然闯入他的视线。
叶秋绥卯足了劲儿,一脚踹在火犼腹部靠上的位置。
火犼当即飞了出去。
温绍亮起的眼瞳瞬间暗了下去。
他嘴唇微张,复又闭上,已到嘴边的质问被他生生咽回腹中。
火犼在空中翻了个身,稳稳落在地上,对着踹了它一脚的叶秋绥呲牙怒吼。
叶秋绥开玩笑道:“你皮糙肉厚,我踹你一脚,你又不疼。”
火犼抖了抖毛上的尘土,不在客气,从口中吐出火球。
面对迎面而来的火球,叶秋绥与温绍向着两侧躲闪。
火犼左看看,右看看,像是在思考究竟先与谁交手更好。
温绍不给火犼机会,先叶秋绥一步攻向它。
火犼再次与温绍打成一团。
叶秋绥见缝插针,加入火犼与温绍之间的战局。
每当温绍意图攻向火犼腹部时,叶秋绥或是快他半步,打乱他的剑招。
又或是叶秋绥以身犯险,挡在火犼身前,逼得温绍不得不敛了招式,无法伤及火犼性命。
温绍清楚:叶秋绥不能受一点伤。
更不能死在自己手中。
清净派掌门与顾经年都在,叶秋绥决不能在自己这里出事。
温绍硬是压下心中的不耐烦,一边避免自己误伤叶秋绥,一边找准时机去划破火犼腹部。
一来二去间,温绍耐心告罄。
叶秋绥也察觉到温绍身上散发的杀气,她一改方才漫不经心的牵制,明目张胆的阻挡温绍的脚步。
温绍额头青筋暴起,从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叶秋绥!”
叶秋绥不甘示弱:“叫本姑娘何事?”
温绍忽的一笑:“无事。”
叶秋绥挑眉:“无事别叫我。”
火犼见二人拌嘴,一瞬间竟然有些摸不到头脑的站在原地。
它反应过来机会难得,抬脚便要跑。
温绍眼疾手快,掷出长剑。
叶秋绥回身想去踢长剑,却见那柄长剑没有袭想提醒稍大的火犼,而是直直飞向了被自己困在笼子中,那只重伤的火犼。
眼见长剑透过缝隙刺向笼中的火犼,叶秋绥当机立断,张开结界,护住无处可躲的火犼。
温绍手腕一转,长剑在空中迂回半圈,刺向正不管不顾、闷头逃跑的另一只火犼。
叶秋绥想去追赶,只是澄心剑另有所用,她无法御剑。
叶秋绥便是脚程再快,也不不及温绍的剑快。
眼见温绍的长剑就要触碰到火犼的腹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色的光芒闪过,挑飞了他的剑。
紧跟着,挂着铜钱的捕妖网从空中落下,网住逃窜的火犼。
温绍脸色骤变。
挑飞他长剑的不是别人。
正是他的师父——温若飞。
他清晰的看到自己师父胸脯微瘪。
“绍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