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了温若飞的命令,摇风城的弟子们这才给赵乾元让出一条路。
赵乾元不疾不徐的走向挡在温绍面前的弟子,侧身与他和温绍擦肩而过。
他嘴唇微动,飞速在温绍耳畔说了一句,去到火犼面前。
温绍闭上双眼,身子一软,颓然的跪在地上。
赵乾元敲了敲困住火犼的牢笼,赞叹:“叶姑娘真是厉害,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深厚的内力。假以时日,定能与她丈夫一同名扬四海。”
“小东西,真是折腾人。”
赵乾元取下腰间的宝葫芦,拧开盖子:“抓你回去交给师父处置。”
原本对着他呲牙的火犼,耳朵瞬间变平,夹着尾巴缩在原处,眼中的凶狠退去,巴巴地望着赵乾元。
“你的兄弟姊妹、母亲与好友都在其中。”
赵乾元将葫芦靠近火犼,道:“师父人很好,不会伤你们性命。留在这里,才会真的丢命。”
火犼化作一点红光,顺着瓶口收入葫芦中。
赵乾元慢悠悠的走回到灵虚身旁。
叶秋绥召回澄心剑,目光移向跪在地上的温绍,不解的望向身旁的顾经年。
顾经年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几人齐刷刷的看向赵乾元。
赵乾元无视着众人的目光,道:“灵虚掌门,我先行一步去找师父。他日得了机会,我们再聚。”
灵虚点头,拱手道:“慢走不送。”
叶春朝摸不到头脑的扯了下叶秋绥的袖子,悄声询问:“师妹,我没看错吧?师父在给他行礼?”
叶秋绥不明所以地回应:“应该……没看错……吧?”
“师父……”
温绍缓缓抬起眼睫,重重的磕了一个头,发出闷响。
他以头抢地,沉下声道:“弟子知错,还请师父按照门规处置,切莫留情。”
摇风城弟子们茫然地站在原地,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温绍的松口,让温若飞杂乱无章的心跳渐渐归于平静。
她道:“温绍,你今日行径,按照门规,当逐出师门……”
“掌门!”
挡在温绍身前的摇风城弟子“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溅起尘土无数:“大师兄乃是师门百年难遇的奇才!还望掌门三思!”
其他弟子们不知发生何时,却也跪了下来,纷纷为温绍求情:“还望掌门三思。”
温若飞半晌没能出声,像是陷入沉思。
“温掌门。”
灵虚淡淡道:“你坐下弟子都为他求情,想来他并非是大恶之人。”
“‘所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谁又能保证一辈子不会犯错。不如给他个改过的机会,从头来过。”
温绍错的抬起头,怔怔的望向灵虚。
温若飞紧抿的嘴唇,随着灵虚的话缓缓放松。
她沉了下肩膀,道:“既然灵虚掌门开口为你求情,温绍,我便罚你在禁地思过十五载,好好修心。”
摇风城弟子们听闻皆是一惊。
不只是他们,就连叶秋绥等人也都惊讶得说不出话。
姜言灼更心直口快道:“十五年?出来都快变成老头子了吧……”
“多谢师父。”
温绍轻飘飘的声音传来:“谢过灵虚掌门,谢过各位师弟师妹与清净派的各位。”
他挺直了身体,望向赵乾元离开的方向:“更谢过赵道长。”
“既然摇风城劫难已过,我们就不在此多做停留。”
灵虚道:“清净派中还有诸多事宜,我们师徒四人先行一步。”
温若飞开口准备挽留,灵虚等人快她一步,纷纷御剑,留给她一个背景。
温若飞对着几人潇洒的背影恭敬作揖,摇风城弟子们也纷纷随着自己掌门做出相同的动作。
“温若飞谢过清净派。”
回去清净派的路上,叶秋绥与叶春朝皆是好奇,赵乾元究竟是何人。
竟然能让自己的师父拱手行礼。
莫说是她们二人,就连姜言灼与元清河都好奇的厉害。
唯有叶冬辞涉世不深,又不曾见过赵乾元,只当他是个与自己师父一样厉害的人。
顾经年察觉到叶秋绥碍于身份,不方便发问,与她的好奇心。
他找了个由头,与灵虚搭话:“我还记得掌门曾说,他日要从此处搬走。”
灵虚点头,道:“我都快忘了这事,没想到顾公子还记得。”
顾经年道:“清净派是秋绥的家,有关她的事,我自然都会记得。”
灵虚扬了下嘴角,道:“回去稍作休息,便可动身寻找新的住所。”
顾经年眉头微蹙:“秋绥的生母还在清净派,不知掌门准备如何将她打发了。”
灵虚直言:“秋绥会处理的很好,无须顾公子担忧。”
“话虽如此。”
顾经年道:“我尚有一事不明。”
灵虚眉心微动。
顾经年道:“那妇人是被赵乾元送来清净派的,而非自己找上门。掌门何故留她一个不相干的人,难道只因她是秋绥的生母?”
“但若只因她是秋绥生母,她并未正式拜见掌门,掌门应该不曾知晓她的身份才是。”
顾经年漫不经心地询问:“难不成是因为赵乾元身份特殊,掌门不好回绝?”
他不曾刻意隐瞒声音,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
叶秋绥与叶春朝不敢多嘴,心中又好奇得厉害,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伸长了耳朵,等着自己的师父回答。
姜言灼、元清河与叶冬辞纷纷看向顾经年与灵虚二人,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好奇。
“顾公子说得不错,的确是因为赵乾元。毕竟……”
灵虚微微一笑,道:“他是我的师叔,我三位好徒儿的师叔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