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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Chapter 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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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看了一眼,迅速收回手。

“你赶快进房间把衣服穿好,然后去睡觉。”

阿财无奈一笑,往房门走进,衬衫领口大敞,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看她还是老样子,他说了句“姐姐,晚安。”

房门被迅速关上。

听到声响,安若素缓慢放下双手,透过刚刚手指的缝隙,依稀看到他是带着笑意对她说的这句话。

安若素做着深呼吸往楼上走,不断用手轻拍脑门,想让自己清醒点。

尽管如此,她心中依旧盘算着先前的想法。

这种免费劳动力就应该慢慢榨干,来日方长不必心急。

次日,半天兼职时间过去。

下午,和往常一样,安若素回到家。

前脚刚踏进家门,后脚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望向堂屋内的家具,全部摆放整齐,抛光木地板隐约照出她的人像轮廓,让她一瞬间有点陌生与茫然。

安若素小幅度往前挪了几步,偏过头,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伫立于灶台前。

人影微微弓着身,低头,神情关注地看着什么。

安若素没出声,默默走近,瞧见水盆里满是泡沫。阿财右手戴着硅胶手套,左手拿碗,动作缓慢地沿着碗边搓洗。

时不时停顿一下,样子有点笨拙。

安若素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忍不住询问:“阿财,你是不是第一次洗碗?”

阿财闻言,抬头看向她,似是不意外她的突然出现。

他搅动着水池中的泡沫,语气充满不确定:“好像……是第一次?”

什么叫?好像是第一次?

安若素看他这茫然的表情,不太像是撒谎,嘴里想说的话打了一个圈,又给绕了回来。

只为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刻意,安若素顺着他的话问:“那除了第一次洗碗,你还有没有想起别的什么?”

阿财洗碗的手僵住,沉默几秒。

“没有。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他说。

安若素凑近他,距离靠近,两人的视线对上。

“你真的没有想起别的什么吗?”她又重复问了一遍,视线瞥向他左手腕间的手表,没有硅胶手套的保护,上面已溅上少许的泡沫残渣。

阿财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眉头微蹙。

“好了,你别洗了。”安若素怕再问下去让他起疑,只好接过他手中的盘子,找了个借口,“你伤还没好,洗碗的活就暂时先交给我好吗。”

“嗯。”阿财默许,摘下手套,拿了一幅新的给她戴上。也没走开,只在旁边默默陪她。

安若素没管他,开始利索地洗碗。

将剩余的几个碗洗完后,她绕过他,往前走,想将碗放回原处。

地面湿滑,刚被人拖过没多久。安若素注意力都在手中的碗上,不自觉地步伐快了些。

她只觉得身子一斜,整个人重心不稳地向地面摔去。

安若素第一反应是护好手中的碗,不然的话她又要花钱买新碗了。

自打七月起,她过得就不怎么顺利,好像一直在破财消灾。只不过,消没消灾的倒是不清楚,但一直在破财是真。

阿财余光留意到,伸出手想要拉住她,却不惜被这怪力道一同带去。

“哗啦”一声,手中的盘子被甩了出去,碎片渣子掉了满地。

安若素认命似地闭了闭眼,她不想发生的事再次发生了。第一反应是,她又要花钱买新碗了。

她认栽了。

阿财拽紧她的手,眼见其中一块碎片就要扎向她。危机时刻,他手肘撑地,托起她的后背,用手掌抵挡住危险。

安若素反应过来,立马起身,浑然顾不上酸痛的胳膊,去扶他。

阿财避开左手,递给她右手,眼底情绪不明,呼吸比平时急促了些。

“你怎么了?”安若素见他收起的左手,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这种预感在看到他僵硬的步伐,以及微微颤抖的左手时,预感不断加重。

安若素绕过那满地狼藉的碎片,拉住他的左手手腕,抬手一看,预感得到验证。

他的手掌心被陶瓷碎片划破,此刻见了血,血迹从掌心破口处往外蔓延,血液不断涌动,汇聚成一滴血珠。

而后,“啪嗒”一声砸向地面,洇开一圈淡红。

安若素错愕地抬头看他,心像被人用酸水浸泡过,又酸又堵,很不是滋味。

她的嘴唇微微发抖,说话带着颤音:“那个……你疼不疼啊?”

阿财似笑非笑地看向她,没回答她的话,反问:“姐姐,你很紧张?”

从小到大,就没几个人会因为保护她而受伤,更何况还是才认识没几天的人。

那点疑心霎时荡然无存,愧疚与自责感爬上心尖。

安若素:“嗯。”

得到答案,阿财眉梢微扬,唇角挂着笑意,语气竟满是毫不在意:“姐姐我不疼。”

“涂点药就行。”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却盯向自己左腕间的那枚手表,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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