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两人的默许,安若素先一步离席,感觉到口袋中的手机震动了好几下,她暂时没管。
在一路的询问下,历经波折,安若素重新回到了婚房,反正也没地方可去,不过把路线也给折腾明白了。
他们的婚房在一处改良过的宅院里,采风最好,正对着太阳,符合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风格。
从餐厅出来,会经过后花园,途经一条鹅软石铺满的小路,再上旋转楼梯或者电梯到达3楼,也是顶楼。
暮色沉下来,初春的凉风透进她的衬衣领口,安若素拧开门把手进了房间。
刚从裤兜里掏出手机,解锁,手机滚热的温度与震动让她手心一抖。
倏地,界面弹出一个视频电话,上面写着:白茵茵。
视频接通,屏幕中心露出白茵茵的脸,最显眼的是她头上夹了一枚棒棒糖形状的发卡,是安若素在她生日那天送的。
白茵茵的声音随着画面的卡顿声传来:“素素,我都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了,你怎么现在才接啊,是不是遇到什么危险了?
“对啦,我想起来明天就是你的生日,提前祝你生日快乐,想要礼物自己来找我拿哦!”
安若素张了张唇,刚想说话。
白茵茵压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像个老妈子一样,喋喋不休,一顿连衣炮弹般输出:“你现在在哪啊?怎么样了?联姻的事如何啦?”
“昨天刚结婚,今天才领证。”
“新郎是谁?高不高?富不富?帅不帅?”白茵茵咬着手指,补了句,“比阿财差多少?”
安若素唇角荡着笑意,第一次觉得白茵茵是不是对“高富帅”有执念。
她对着视频那头打趣,语气却十分笃定:“你的理想型就是高富帅啊。”
“怎么啦,不行吗?”白茵茵干脆承认,说着“高富帅”的反义词,“我总不能喜欢‘矮穷丑’吧?”
说完白茵茵还不忘翻了个白眼,连自己都觉得两眼一黑的程度。
安若素忙不迭笑出声来。
“你快说,不许躲避话题!”视频那头传来她略带严肃的声音。
忽然有些难以启齿,安若素斟酌片刻,做了几个深呼吸:“那你做好心理准备。”
“你少卖关子,什么时候你也和我一样学坏了啊。”
安若素刚冒出三个字:“是一个……”
这时,传来一声开门的响动,彻底打搅了她的思绪。
“啥?怎么不说话了?”白茵茵在那边绞尽脑汁地拆解,“是一个啥?物还是鬼?难不成还能是一个人?”
霍锦进门后,脱下身上不知何时穿上的黑色外套,被他随意丢在沙发上,悠悠开口:“在和谁打电话?”
视频那头,白茵茵安静几秒,忽然开口,语气充满不确定:“诶,这声音我听着……怎么感觉有点耳熟?像一个人?!”
安若素:“你管不着。”
酒劲上头,霍锦垂眼低笑一声:“我都管不着,谁管得着?”
安若素陷入沉默。
感觉到床旁边陷进去一块,她抬眸,霍锦坐到她身旁,凑近去看她的手机屏幕。
那头的白茵茵盘腿坐在沙发上,边回想方才说的话边出神望着窗外。
——“和阿财差多少?”
——“是一个……”
难不成是一个人?!
“这谁啊。”霍锦盯着屏幕那头的白色墙面,眉眼满是疑问。
白茵茵闻声抬头,瞳孔一震,浑然不知何时屏幕里多冒出了一个人。
而这个人她还碰巧认识,不信邪地又揉了揉眼睛,脑袋都快撞到手机屏幕里了。
屏幕里外的两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紧接着伴随一道尖锐的女高音,视频电话被挂断。
安若素抿了抿唇,心思全在手机上,懒得分神去管旁边的男人。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瞥了眼上方的聊天备注上,显示七个字:对方正在输入中。
还真是塑料姐妹花,有事别问第一个先跑。
安若素看向他,俨然一副要算账的模样:“你把我姐妹吓跑了,怎么办吧你说说?”
“啊?”霍锦一脸无辜。
她伸出手掌心,一脸索要“精神损失费”的样子。
霍锦看懂了:“想讹我钱?”
安若素大大方方承认:“嗯,你可以这么认为。”
没错,她就是这个意思。
霍锦唇角微勾:“想得美,不给。”
“小气鬼。”安如素嘟囔了句。
一股酒气袭来,萦绕在她鼻尖,安若素眉头拧成结,“你这是喝了多少?”
柔和的月光映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了一层浅紫色光圈,四周万籁俱寂,仿佛只剩下他们彼此。
呼吸间弥漫着浓烈的酒气,令人无法忽视,正源源不断朝周围蔓延,逐渐充斥整个房间。
霍锦扯掉衣领上方的领带,随意丢到床上,“怎么,关心我?”
衬衫领口第一颗纽扣松垮未系,衣襟半敞,露出一截莹润浅粉色肌肤。
像七月刚熟透的水蜜桃,泛着水润光泽,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安若素指尖蜷缩,身子不自觉往后挪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