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早,会是谁?”
纪绪推开门看去,竟是昨日天黑还没回来的江老四。
“三嫂,我三哥吃完了吗?吃完了快点儿让他回去,家里有事要商量。”说到这儿,江老四停顿了一下,“爹说,等空了他来找廖神医下棋。”
纪绪点头表示了解了。
这个时间点拍门叫人,说明是急事。
江老爷子让传话说等空了来找师父,说明现在并不希望师父过去。也就是说发生的这件急事并不是一件好事,羞于让外人知道。
再联想到的江老四去镇上是要去找江老大的。
定是江老大犯下了什么错事,且还是他自己摆不平需要家里帮忙的事。
知道是江老大的事,纪绪就不想上前了。
那个人,她看着就觉得恶心。
他的事,她不关心。
只是恼恨因为那样一个烂人,她相公腿都没好,还得折腾着去那边。
“什么急事,你这来来回回也不容易,竟折腾你。”
江海升摆正纪绪的脸,哄她,“瞧瞧给我家娘子气的,这嘴巴噘的都能挂上油壶了。”
被纪绪轻捶了一拳后,江海升小声说,“好好好,我不说不说。既然我这个样子都要把我叫过去,定是急事大事。我过去看看,回来我和你说。”
牛猛当仁不让的充当人力轿子背着江海升去了老屋。
纪绪见他们走远,走到廖神医身边。
“师父,你帮我把把脉。我有些摸不准,”
廖神医见她神神秘秘的下意识的说一句,“咋了?你把出喜脉来了?”
纪绪脸色腾的一下红了,“我,我没有。我是最近每次睡觉起来的时候,老是感觉头疼。
缺觉困了的时候,额头也是一跳一跳的疼。
我试着按摩了攒竹、印堂、合谷三穴,但是好像没有什么效果。”
纪绪心里知道,最近这些不适都是因为她之前在空间里用意念种地,消耗精神过度导致的。
这些原因又不能和相公、师父说。
本想休息一阵,自己给自己做做按摩就好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久,也没什么起色。
今天江老大身上发生的事只大不小,空间是她心底最深的依仗,她得确保自己随时可以使用。
纪绪等不了了,只能求助师父。
廖神医号了好一会儿的脉,“之前看瞧着你没什么事,怎么这脉象显示你忧思过虑,肝气郁结,气机阻滞。你小小年纪怎么这么多思。担忧海升的腿啊?”
这倒是一个现成的理由,纪绪没有否认。
廖神医已经找到纸笔,开了一个方子。“一日一副,三碗水煎成一碗水,连着喝七日别断。七日后再看看情况。
以后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多死多虑耗心神气血,你得相信你师父我的本事,我说能行就是肯定能治好的。
我说能正常行走都是保守着说的。保准还你一个健步如飞的相公。
傻丫头,别多想了,只要你别多想,再吃点儿药,很快就好了。”
纪绪正拿着药称按方称重的时候,刘红梅来了。
瞧她气的脸色铁青的样子,纪绪知道,江老大犯的事恐怕不是一般的大。
“弟妹,你说这哪有这样做长子做人大哥的!”刘红梅气哼哼的走到院子里,看到纪绪就忍不住了。
“你说说,谁家钱是大风刮来的。咱们江家是在村里过的还可以。但是那也只是还可以而已。咱们哪有那本钱去沾染那些高门大户公子哥才有的喜好。”
“二嫂,到底咋啦?”这说了好几句,都没说到重点啊。
怕刘红梅气狠了,纪绪放下药称,转身给她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刘红梅咕咚咕咚的喝光了茶继续说。
“你知道我这个人,不是大事,我不耐烦去计较那些。但是这回江老大实在太过分了。
他一个破酒楼掌柜,不仅逛窑子,他竟然连赌坊都敢去!
自己赚的都花干净了不说,还敢去借印子钱,那玩意是那么好借的吗?!
而且,你知道吗?江桂英居然都知道,我说爹给她去信她怎么不回信也不回娘家呢。之前还以为是因为下雪,合着是怕家里知道,不敢回啊。”
纪绪和江桂英这个二姑姐接触不多,仅有的直面接触就是在林娘子布庄。
纪绪对她没啥好感,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呜呜渣渣的训自己的弟弟弟媳,江桂英做什么她都不会觉得奇怪。
“那爹怎么说?”
刘红梅感觉心里的火又冒出来了。
纪绪见她那样,又给她倒了一杯。
“爹要给他大儿子还钱!我刚是不是还没说江老大欠了多少?利滚利的算下来,足足有三百两!
三百两啊!咱家又不是开钱庄的,上哪儿弄那么多银子去。
昨天爹还说要起院子扩建房子。现在这笔都给江老大填窟窿。
房子?呵,一个钉子估计都剩不下了!”